前几天坐在客厅里琢磨冬天壁挂炉多少度合适，之前总觉得屋里越热越好，开高一点，在家不用裹厚衣服，舒服就行，压根没多想别的。那会刚降温，夜里风刮的窗户框嗡嗡响，手脚总凉，随手就把壁挂炉的温度往上调了一大截，当时只盼着屋子快点暖起来。

一开始体感确实挺好，进屋脱外套，坐沙发上刷手机，身上一直暖乎乎的，连水杯放茶几上凉的都慢了不少。可才过了三四天，收到燃气推送账单提醒，看见那个数字的时候愣了一下，比去年同期高出一大截，那时候才反应过来，温度不是开得越高就越划算，只是当时贪图暖和，没顾及到用气的消耗。

问了隔壁邻居，他家和我户型差不多，墙也都是一样的保温层，说他一直设的偏低一档，屋里算不上燥热，但是不冷，每个月燃气开销稳定很多。我还半信半疑，想着每家房子采光不一样，不能直接跟着照搬，他家南边窗户大，白天晒的时间久，我这户朝东，上午才有太阳，下午就阴下来了，条件本来就有差别。

试着往下调了几度。

调完的第一个晚上，变化来得很快，睡觉的时候没有之前那种闷得发燥、嗓子干痒的感觉，夜里不用频繁起来倒水喝，就是刚从被窝出来那几分钟，会明显觉得凉意，得赶紧披上厚卫衣。白天在家不动的时候，靠着沙发久坐，膝盖那块慢慢会发凉，要盖个薄毯子，不像之前那样光着腿待着都没事。

有一回出门买菜，忘了调低，出门两个多小时，炉子一直维持着原来的温度，回家看燃气表，跳的数字看着心疼。后来慢慢养成习惯，出门时间长就往低了调，回家前一小会儿再升回去，但是这个分寸很难拿捏，有时候调太低，回来等半天屋子热不起来，冻得搓手，又忍不住往上加，来回反复折腾好多次。

也刷到网上好多说法，有人说水温高升温快，有人说低温持续烧更省气，看得我脑子乱，分不清哪一句贴合我家的情况。我家是老小区，外墙没有额外做保温，窗边缝隙就算贴了密封条，大风天还是会透一点凉气，同样的温度设置，和新房保温好的房子，体感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人家觉得刚好的温度，放我这屋里，就会觉得阴冷。

有次炉子还出现过异响，嗡嗡的声音断断续续，我第一反应是温度设置的问题，反复来回改动，调高调低试了好久，声音也没消失，最后联系师傅上门，才知道和温度没关系，是里面有积气，排完气就好了，白白折腾大半天，还白白多烧了不少燃气。

其实到现在我也没有找到一个固定不变的数值，只能跟着天气来回变，降温厉害的日子，就稍微拉高一点，晴天有风不大的时候，就往下降，在暖和和省钱中间来回拉扯。这只代表我自己家里的情况，房子保温、楼层、朝向不一样，感受和气费都会不一样，别人用着舒服的档位，放到我这，未必合适。

昨天夜里起风，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风声，伸手摸了摸床头的暖气片，温温的，不烫手，屋里温度刚好不冻人，燃气表也不会跑的飞快。躺着躺着，就懒得再起身去碰壁挂炉的面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