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马尼拉唐人街金店柜台前的时候，我就在反复确认菲律宾金价多少钱一克，手机里刷出来的行情数字，跟玻璃柜上贴的手写价签根本对不上，那一瞬间才反应过来，网上看到的现货行情，是不算工费、只看裸金的参考价，进店买首饰或者小金条，要多出不少钱。

同行的朋友之前提前做了功课，说这边18K金饰品卖得最多，不用硬盯着24K，他拉着我连着走了两家挨着的小店，第一家老板拿计算器敲给我们，18K按克算，另外单独加手工费，第二家直接把工费揉进每克单价里面，报价看着低一点，称重的时候，连挂扣都一并算进总重量里，我当时没留意这个细节，还以为捡到划算的。

汇率来回跳，算起来很磨人。

一开始习惯直接把比索数字除以当天汇率换算人民币，算出来的数忽高忽低，一会儿觉得划算，一会儿又觉得不如老家金店，柜台老板也会随口提一句，早上的牌价和下午不一样，金价会跟着外面的大盘变动，有的店一天只更新一次标价，有的看着行情，中途就悄悄改，没有统一固定的标准。我拿手机截图存了当时柜台写的24K单价，隔了不到三个小时，再折回去看，那张纸条已经换掉了。

在那边也刷过本地二手平台，上面私人出的旧金、小金条，每克报价普遍比线下金铺便宜一截，有人标注是沙特金，成色标注写的18K，图片看着金灿灿的，朋友劝我别碰，说私人交易没有凭证，称重工具不知道准不准，成色也没有办法当场核验，我们最后也就只是看看，没有联系卖家。

有个老板跟我们闲聊，说本地很多本地人买金，优先选18K的首饰，硬度更好，日常戴着不容易变形，24K大多是买来做投资小金条，店里现货不多，要提前预定，预定之后的价格，也是按提货当天的金价来，不是下单那一刻锁定，这点和我之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我本来以为付定金就能锁价。

结账的时候才发现，小票上面只会写总重量、总金额，不会单独把裸金价、工费拆得清清楚楚，问的时候，老板只是口头说了一句工费占多少，没有写在单据上。全程只代表我当时在唐人街几家小店遇到的情况，别的区域、大型商场里面的金铺，还有回收旧金的地方，体验和价格都会不一样。

离开金店之后坐在路边，翻着手机里记下的一串数字，越算越乱，已经分不清哪一个数字才是真实的单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