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牙科椅上的时候脑子还在反复搜拔完智齿后多久才不痛，刷到的说法乱七八糟，有人说当天就没事，也有人连着疼一周，心里悬得厉害，手里攥着的纸巾都揉皱了。那颗是埋的很深的阻生齿，切开去骨才拿出来，结束的时候半边脸已经麻木木的，医生叮嘱了几句就拿了药，让不舒服及时过来复查。

麻药刚退的那一阵，真的是猝不及防的疼。不是那种尖锐一下的刺痛，是闷闷的、往太阳穴漫开的胀痛，伤口那块一跳一跳的，吞口水都扯着难受。当时傻乎乎的，以为忍着硬扛就行，网上看好多人说尽量少吃止痛药，怕依赖，就硬生生扛着，连医生开的药都放包里没拆。

现在回头想，这个想法真的不对，硬扛着反而让情绪跟着痛感一起绷着，越专注伤口，就越觉得难受。

当天晚上最难熬。平躺下来，血液往头部涌，胀痛感直接往上翻，靠两个枕头垫高上半身，半靠在床头发呆。嘴里时不时有淡淡的血腥味，不敢用力吐，只能轻轻抿一下，生怕把刚形成的血凝块弄掉。那时候根本没法好好睡觉，眯十几分钟就会被一阵疼醒，盯着房间暗乎乎的墙，一直在猜什么时候能缓和一点。

第二天醒过来，脸颊肿起来一块，摸上去硬硬的。痛感没有比夜里轻多少，张嘴受限，只能喝凉的米糊，稍微温一点的东西碰过去，伤口那里就有一阵抽痛。隔壁病床之前一起等候的女生，她拔的是正位智齿，第二天就说已经不怎么疼了，还能慢慢吃面条，对比之下心里更慌，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伤口出问题了。

第三天依旧肿着，痛感有一点点松动，但还是持续存在，说话语速不敢快。试着稍微侧了一下身子睡觉，压到拔牙那一侧，瞬间传来一阵钝痛，赶紧翻回来。那一天才拆开医生开的止痛药，按说明吃了一次，吃完大概半个多小时，紧绷着的疼痛感才往下压了一截，终于踏踏实实闭眼睡了一小段。

熬到第四天痛感才明显松快下来。

跳着疼的感觉消失了，只剩下伤口位置淡淡的酸胀，只有在咀嚼、大幅度张嘴的时候，才会察觉到不舒服。肿胀也消下去大半，镜子里看脸两边差不多对称。这个时候才敢慢慢尝试软一点的蒸蛋，避开拔牙那一侧去嚼，动作放的很慢很慢。

一周去复诊拆线的时候，医生看了伤口，说愈合的节奏属于正常，没有干槽症的迹象。也跟我说，每个人智齿位置、创伤大小不一样，疼的时长差别很大，不能拿别人的感受套在自己身上。如果疼痛突然加重，带着腐臭味，一定要立刻过来，不要自己拖着。

全程只是我自己这一次拔牙的感受，别的人或许快很多，也有可能疼的更久。身上哪里持续不对劲，还是要找医生面诊看情况，不能凭着别人的经历自己判断。

拆线之后又过了两三天，酸胀感才慢慢淡干净，只有用舌头小心碰伤口附近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一点异样。那天傍晚买了一杯常温的豆浆，慢慢喝下去，没有传来熟悉的拉扯痛感，坐在路边台阶上，愣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