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一直在来回跑，闲下来的时候总有人问郑州和南京哪个城市好，我也说不上来谁更优，只是自己先后在两个地方住过一小段，很多细碎的感受堆在心里，没有办法捋成一个确定的答案。

最先去的是郑州。下车的时候是傍晚，风裹着尘土往脸上扑，出站口人挤着人，拉客的声音此起彼伏。找好租住的房子，楼层不高，楼下就是早餐摊，五点多就开始飘胡辣汤的香气，稠乎乎一碗，配上油馍头，吃完浑身发暖。出行很省事，地铁线路铺开的广，去哪一片区域基本都能直达，路面宽阔，电动车流一股一股的，过马路的时候得格外留心。

逛商圈的时候，物价看着温和不少，街边小店的饭菜分量都足。只是空气时常灰蒙蒙的，连续好几天看不到透亮的天，晾在阳台的衣服，摸起来总带着一层淡淡的浮尘。通勤路上，高架容易堵，一卡住就长时间挪不动，坐在车里干等着，慢慢就觉得闷。

后来换到南京待着。刚到那会，明显能察觉空气不一样，路边的树多，老街道两边栽着梧桐，太阳穿过枝叶落下来，光斑在地面晃。老城区的路窄弯弯绕绕，很多巷子车子开不进去，适合慢慢步行闲逛。随便拐进一条老街，就能看见老店，一碗皮肚面，汤底鲜，料给的杂，口味和郑州这边完全两样。

节奏好像慢一截。很多当地人下班之后，愿意沿着河边走一走，不着急赶路。但吃住的开销要高出一截，同样大小的单间，租金比之前在郑州贵出去不少，菜市场里普通的菜价也偏高。地铁高峰期一样拥挤，不少站点换乘通道很长，拖着行李箱走的时候特别累。

有一回赶办事，同一天在两个城市来回对比。在郑州办事，沟通起来干脆直接，流程走的快，办事大厅人虽多，窗口推进速度还行。换到南京这边，工作人员说话温和，交代事情细致，可整体流程拖得久一点，等材料核对完，耗掉大半个下午。

认识一个在南京定居多年的朋友，说早就习惯这边湿润的气候，梅雨季虽然难受，但春夏到处都是花草，心里舒服。他去过郑州一次，说吃不惯重口的面食，干燥的天气让嗓子一直不舒服，待了三天就想往回走。

另一个郑州本地的熟人，去过南京旅游，夸那边风景好看，古迹多，可待久了觉着压抑，东西贵，吃东西不对胃口，还是回到郑州自在，出门随便找个馆子都能吃饱吃舒服。

我自己，在郑州的时候，夜里饿了下楼，随便走几步就能买到吃食，烟火气扑面而来。在南京，很多小店关门时间早，到了深夜，可选的东西不多。潮湿也是个问题，连着阴雨天，墙根返潮，衣物晾上好几天都干不透，那阵子身上总黏糊糊的，很不习惯。

也不是说谁一定差。只是需求不一样，感受就完全偏到另一边。

离开南京那天，坐高铁往北走。车窗外面的绿色慢慢变少，地势一点点开阔起来，等到抵达郑州站台，熟悉的干燥热风扑过来，一瞬间分不清自己更喜欢哪一边。

收拾行李的时候，手里还留着在南京买的桂花糕，甜味淡淡的。包里装着郑州买的一袋炒花生，咸香扎实。两样东西放在一块，就像这两座城市，各有各的滋味，没办法分出高下。

仅代表我个人情况，不同场景、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

那天晚上躺在郑州的出租屋里，听着楼下夜市传来的喧闹声，没有去想以后要留在哪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