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蹲在洗衣机跟前反复纠结超净洗和超漂洗选哪个，衣服堆在筐里，大半是孩子在学校蹭上饭渍的校服，领口袖口黄黄的，还有几条吸汗的运动短袖，摸上去闷闷的。之前随便按过一次程序，晾干之后总觉得布料上面裹着一层东西，贴在皮肤上发痒，那会还以为是洗衣液放多了，只是简单少倒了一点，没往程序上面想。
先点开了超净洗。机器转起来动静比平时大，进水排水的间隔拉得很长，中间能听见内筒持续摔打衣物的咚咚声，耗的时间明显久，面板上显示的时长看着就头疼。洗衣液还是按平时的量加的，洗完开盖的时候，能闻到淡淡的洗涤剂香味，污渍看着淡下去不少，领口那块黄印浅了很多，肉眼看着还算干净。捞出来的时候布料沉甸甸，拧的时候滑溜溜的，我当时没多想，直接丢阳台晾晒。
晾干收回来穿上，不对劲。
布料硬邦邦的，没有往常洗完那种软乎乎的手感，胳膊蹭到衣服的时候，刺刺的，穿半天之后后背就开始发痒。抓了两下，越抓越难受，才反应过来，不是污渍没洗掉，是洗涤剂残留卡在纤维里面了，就算超净洗主打强力去污，它漂洗的次数并没有额外加多，洗得猛，冲得还是老样子。那时候才懵，光把脏东西搓下来没用，冲不干净一样麻烦。
隔了两天，又攒了一筐贴身的衣服，都是内衣还有薄的棉T恤，这回没直接选超净洗，换到超漂洗。这个程序洗的阶段力度很温和，摔打的节奏慢很多，去污的那一步没有使劲，进水之后反复排水冲水，一遍一遍的，能听见进水阀频繁响，水进来，转几圈，又排出去。同样放一样多的洗衣液，洗完捞出来，水里闻不到明显的香味，摸上去没有滑腻的膜感。
晾干之后手感是软的，贴身穿也没有发痒的感觉，但是一眼就能看见，校服领口那块残留的黄渍几乎一点变化都没有，之前蹭上的酱汁印子，安安稳稳留在原处，等于脏东西没有被充分打散冲掉。盯着那一块印子，心里有点堵，这程序只管冲干净泡沫，没有足够强的洗涤动作，顽固污渍根本对付不动。
旁边室友凑过来瞟了一眼洗衣机面板，说她平时脏衣服先用预洗，再叠加漂洗，我没接话，我这台机子没法叠加，两个模式只能单独挑一个，二选一，没有折中选项。
试过这两次之后，再面对筐里的衣服，就开始分得清，不是哪个更好，是要看筐里装的是什么。只是，分得清归分得清，每次站在面板前面还是会犹豫，有时候一件衣服上既有顽固污渍，又是贴身穿的料子，选哪边都要接受一个缺点。选超净洗，污渍淡了，就有可能带着残留，皮肤敏感扛不住；选超漂洗，没有残留穿着舒服，污渍又留着，看着不舒服。
后来有一回，一件沾了油点的打底衫，想着碰碰运气选了超净洗，洗完之后又手动单独开一次漂洗，折腾下来花了快两个小时，机子断断续续响很久，电费水费先不说，等到全部结束，天都黑了，我蹲在地上叠衣服的时候，只觉得很累，本来想用洗衣机省事，反倒花了更多精力。
这些都只是我自己洗棉料衣服碰到的情况，别的面料、别的牌子洗衣机，出来的效果说不定完全不一样，不能当成固定的参考。
昨天晚上，筐里又堆了两件沾了墨水印的外套，盯着那两个选项看了半天，最后干脆先拿盆泡上，没按任何一个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