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急着去超市找一点线索，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问题就是超市监控一般能保存多长时间，前台的工作人员翻着后台，语气淡淡的说不好保证，我当时心里一下子就沉下去了，本来以为隔个十来天过来，录像肯定还在，结果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样。
提前给店里打了电话，接电话的人说他们这边监控不是固定时长，要看硬盘剩多少空间，存满了就自动往前覆盖，听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还抱着侥幸，觉得大部分地方最少也能存上一个月吧，特意赶在第十四天的时候跑过去，一路上都在盘算，调出来画面就能把事情捋清楚。
到了服务台，登记完信息之后，安保才打开机子查。
鼠标点着日期往回翻，翻到第十天的时候，录像文件直接断了，更早的记录全都没了。他指着屏幕跟我说，这段时间客流量大，摄像头开得多，硬盘吃的很快，有时候二十天都撑不住，运气差一点，一周多就会被新视频顶掉，我站在旁边盯着那个空白的时间栏，一股火气往上窜，之前还在网上随便扫到几句话，以为至少能稳稳妥妥存三十天，白折腾这么一趟。
安保也说，之前也有人隔半个多月过来调，也是空手回去，不是故意不给留，设备自己跑，空间满了就自动删旧的，他们没有手动备份的习惯，也不会特意去清理或者导出片段，除非提前知道有人要查，才会单独把那段录像拷出来。
我蹲在旁边看了一会监控主机，嗡嗡的声音一直往耳朵里钻，好几个摄像头画面同时在屏幕上滚动，过道、收银台、门口全都在录，才反应过来，同时跑这么多路画面，存储消耗比我想象的快得多，不是一个笼统的数字就能说死的。
同行一起来的朋友，之前在别的小店有过调监控的经历，说那家店的录像倒是放了快一个月，他当时还跟我说超市应该都差不多，这下对比下来，才明白每一家的情况差的很远，硬盘大小不一样，摄像头数量不一样，设置的码率不一样，留下来的录像时长就拉开差距了，没有一个统一准数。
折腾了快四十分钟，反复换时间段检索，能找到的最早记录就停留在十天前，再往前，系统里干干净净，一点片段都找不到。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登记表上面签字，转身往外走，心里堵得慌，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该早点过来，不该慢悠悠拖到这时候。
路上还在乱想，会不会这家店特意调短了保存时间，又转念一想，工作人员也没必要瞒着，后台的记录摆在那里，文件消失就是消失了。反正这只是我这一次碰到的情况，别的超市是什么样子，我也说不准，说不定有人去别的门店，就能调出二十多天甚至更久之前的画面。
回到家坐在椅子上，还在回想安保说的那句话，什么时候存满，什么时候覆盖，没有固定时间表。
那天晚上躺床上，脑子里反复闪过屏幕上空白的时间框，别的都没多想，只后悔没有第一时间就过去。
后来再路过这家超市，下意识往监控摄像头扫了一眼，脚步没有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