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赶着交材料，蹲在店里琢磨怎么复印身份证正反面，机器的灯一下一下闪着，搞得人有点慌。之前很少跑打印店弄这个，总觉得简单，真站到复印机跟前才发现好多地方没捋顺，店员又忙着别的单子，不好一直喊人家过来帮忙。

最先想的法子，直接把身份证正面扣在扫描台中间，按了开始。纸出来干干净净只有一面，当时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还要印反面。随手把身份证翻过来，就放在刚才同一个位置，再点复印，结果反面的字叠在了正面上头，两层内容混在一起，黑乎乎一团，完全没法用。拿着那张废纸看了半天，才想起不能还摆在同一个地方。

又抽一张白纸，重新放正面。这次特意记下来，纸张出来之后，不要直接丢掉。心里还在盘算，是不是把这张已经印好一面的纸，反过来塞回纸盒里就行。把身份证翻到背面，挪到扫描台另一边，避开刚才正面的区域，按下按键。等纸吐出来一看，反面跑到了纸张的背面，不是同在一面上，拿在手里翻来翻去，不符合上交材料的要求。

旁边排队的人瞟了两眼，小声提了一句，纸盒进纸的方向有讲究，不是随便塞回去。

盯着机器面板看，上面有个双面复印的按钮，图标小小的，藏在一堆按键中间。之前压根没留意这个，一直手动来回试。试着选中这个功能，放好身份证正面，机器扫完之后提示翻面。把身份证翻过来，位置往扫描台下半块挪了挪，关上盖板，等着它继续工作。

这次出来的纸，正反面倒是印在同一张的同一面了，但是位置挤得太靠一起，边缘挨得很近，边框都有点重叠，收材料的人要是细看，说不定会退回重弄。又试了一回，摆放的时候刻意拉开距离，正面靠上，反面靠下，中间留出一截空白。盖板压下去的时候，手还扶了一下身份证，怕它滑走歪掉。

机器嗡的一声走完流程，纸张缓缓滑出来。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两面都清楚，字没有糊，照片也没有压在一起。就是底色稍微偏深一点，墨下得重了些，也懒得再调浓度，想着能交上去就完事。

其实整个过程耗的时间不算短，大半功夫都浪费在搞不清楚纸张回塞方向、摆放位置上面。店里的复印机型号偏老，屏幕提示字很少，没有一步步的文字指引，全靠自己慢慢摸索。中途还一度怀疑是不是这台机子不支持直接在单面上印正反，差点打算分开印两张，再自己剪了拼在一起。

收好复印件，把身份证塞回口袋的时候，才留意到指尖沾了一点复印机上面淡淡的炭粉。材料交上去之后，也没人说这张复印件不合规，算是勉强过关。只是之后再想起这件事，总觉得自己当时笨笨的，明明不算复杂的一件小事，却在机器前面耗了那么久。

后来再路过那家打印店，看见别的人站在复印机前面，也是拿着身份证来回摆弄，就会想起那天自己反复出错的样子。每个人碰到机器不熟的时候，大概都会这样，一遍一遍试，碰上好几次不对的结果，才勉强拿到一张能用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