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相亲，对面姑娘翻着手机问我家什么底，我嘴快来了句工人，她眼睛一下亮了说她家也是，聊了半天才发现不对——她妈是小学编制老师，她爸在国企当科长，这也算家庭出身工人？回来躺床上想了一晚上，家庭出身工人指哪些人这事，真不是你家穷就能往上靠的。

家庭出身工人的硬杠杠

我爸在红星阀门厂干了三十年铣工，我妈在同厂食堂蒸馒头。两人都是一九八六年顶替外公进的厂，户口本职业栏印的是"工人"两个字，红皮工作证比我身份证拿出来还早。

那时候厂里有自己的澡堂、电影院、子弟学校，每月十五号财务科把工资信封送到车间，连发的毛巾肥皂都印着厂徽。这种才算。

后来才反应过来，我堂哥在深圳开网约车，跟人说自己工人家庭出身，人家信了。可他爸我大伯是八十年代从河南出来的包工头，手下管着二十多号人，老家还盖了三层楼——这跟工人挨得上吗？挨不上。

发小更绝，跟女朋友说他家三代工人，结果人家一查，他爷爷是解放前的私营小业主，他爸九十年代下海开服装店赚了钱，学区房是服装批发攒的首付。这不叫工人家庭，这叫早期个体户。

家庭出身工人不包含的边缘情况

说几个容易搞混的。我岳母退休前在街道居委会帮忙，算干部吗？不算。算工人吗？也不算。她那叫居委会干事，根本不在编制序列里。同事她妈在学校门口开了二十年小卖部，供出个985硕士，别人问起来都说自己小生意人，没往工人堆里凑——人家门儿清。

身份类型算不算工人出身区分依据
国营厂正式职工算有档案、工资走厂子账户
街道小厂临时工不算没转正、档案挂街道
建筑工地包工头不算自己当老板、雇人干活
网约车司机不算自我雇佣、无单位归属

其实最微妙的是九十年代那批下岗工人。我爸厂子二〇〇三年改制，他拿了两万八买断工龄，之后去小区当保安。那他还是工人吗？户口本上早改成"居民户"了，可逢年过节老工友聚一起，开口还是"咱厂里的"。身份这东西，档案上抹掉了，人心里没抹掉。

相亲那姑娘最后没成。倒不是因为成分对不上，是她吃完饭抢着买单，我下意识摸了摸兜里刚发的五千块工资，觉得这点钱请人吃顿西餐都费劲。

工人家庭出来的孩子，骨子里那点算计删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