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班级排趣味猜词游戏，翻来覆去琢磨适合表演的成语有哪些，拿本子随手记了一堆，到上台彩排的时候才发现，好多看着简单的词，一动起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原本以为只要动作夸张一点就能传递意思，真正站在台上，盯着台下等着猜答案的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有的成语动作幅度大，有的要靠神态，还有的藏着转折，稍微差一点，别人理解的方向就偏到老远。
最先挑的是眉开眼笑，当时觉得这个好做，把眉毛往上扬，嘴角扯开就完事。彩排的时候站在前面使劲挤笑脸，底下同学猜成喜出望外，连着试了两次都不对。后来才反应过来，喜出望外带着一惊一乍的感觉，眉开眼笑是松弛的、慢慢舒展的神态，两个词的情绪差一点点，光靠面部动作很难分清，那会心里有点懊恼，白白浪费了好长时间。
手舞足蹈是后面试的。
胳膊挥起来，脚也跟着踩着小幅度的步子蹦，这个倒是很快被猜出来。只是动作做久了容易乱，跳得太疯，有人猜成张牙舞爪，这两个词都有肢体大幅度活动的样子，内核却不一样，一个是开心，一个是凶狠，我当时停下来愣了几秒，不知道该怎么调整动作去区分它们，只能作罢，把张牙舞爪单独拎出来，记在另一页，标注要带上凶狠的眼神。
还试着表演过东张西望，头左右来回转动，眼睛往两边瞟，这个相对顺一点，不用大幅度跑动，站在原地就能完成。但也有小麻烦，转头的速度太快，台下看着像摇头晃脑，转头太慢，又看不出张望、打探的感觉，来回调整了好几次转头的节奏，才勉强找到一个合适的度。一块试的还有捶胸顿足，攥着拳头往胸口轻轻敲，脚在地上顿一下，这个情绪感很重，很容易看懂，就是演久了胸口有点发酸，不敢用力捶。
中间有个词踩了大坑，画蛇添足。一开始想着，要假装拿笔在地上画，画完再凭空添上脚，比划的时候，先在空中画一条长长的曲线，再在末尾添几笔。台下的人先猜成画龙点睛，折腾半天，才明白画龙点睛是收尾那一下带来惊喜，画蛇添足是多做了多余的事，这种藏在情节里的差别，只用短短几秒的动作很难讲清楚，最后干脆把这个词从备选里划掉了，不想在正式环节卡壳。
有几个安静一点的，不像前面这些闹腾。比如呆若木鸡，就站定不动，眼睛直直朝前，身体僵住，不用大幅度动作，靠静止的状态来表达，反倒不容易混淆。还有垂头丧气，肩膀往下垮，脑袋低着，慢慢塌着身子，这个神态很好抓，彩排的时候一遍就成功。只是安静类的成语有个问题，台下人容易误以为是还没开始表演，要提前和负责猜词的人说好，静止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断断续续试了快一个下午，本子上划掉了不少不合适的，留下的那些也不是全都稳妥。有的适合肢体，有的适合表情，有的需要一点点简短的情节串联，没有哪个是百分百省心的。我只是自己彩排摸索出来这些感受，不同的人擅长的表达方式不一样，有人擅长做夸张动作，有人更会拿捏神态，选出来的词自然也会不一样。
收拾东西的时候，纸上还留着好多没来得及试的成语，不知道它们演起来会不会也藏着意料之外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