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坐在诊所外面的台阶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就琢磨打了瘦脸针多久能抽烟这件事，手机刷出来的说法乱糟糟的，有人说隔天就行，有人说得等一周，心里拿不定主意，烟瘾一阵阵往上拱。刚打完没多久，脸颊那块木木的，抬手摸的时候不敢用力，打针的小针眼还隐隐有点发胀，护士临走前随口叮嘱了几句，听得半懂不懂，转头就去翻那些零散的帖子，还抱着侥幸心思，觉得少抽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之前一直有个很傻的想法，以为只要不大口猛吸，抽得慢一点，烟雾不直接喷到脸上，就不会影响到药的效果，这个念头缠了我好一阵子，现在回头看，就是自己在哄自己。那天回去之后，前两晚熬得还算安稳，想抽烟的时候就猛灌水，盯着烟灰缸发呆，熬到第三天傍晚，情绪有点闷，没管住手，拆开烟点上了，吸第一口的时候下意识偏过头，尽量不让烟往脸颊这边飘。

那一口下去，没立刻感觉到什么异样。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脸颊发酸的感觉明显重了一点，不是刺痛，是那种沉沉的酸胀，比刚打完针的时候还要难受一点，当时一下子慌了，坐在沙发上反复摸两边咬肌，脑子里不停乱想，会不会药散开的不好，会不会之后两边脸不对称。想找个人问，又不敢直接跑去问给我打针的医师，怕被说不听话，只能攥着手机来回划页面，越看心里越慌，也分不清这个酸胀到底是打针本身正常的反应，还是抽烟引起来的。

后来才反应过来，网上很多说法本身就没有统一的说法，有人说自己两三天抽了没变化，也有人说一周内碰了烟之后恢复慢了很多，人和人的情况本来就不一样。我也不敢再接着抽，剩下的烟直接推到桌子另一边，之后好几天都没再碰，酸胀感慢慢一点点淡下去，花了差不多四天才回到之前那种轻微麻木的状态。这段只代表我自己身上发生的情况，别的人感受不一定和我一样，脸上要是持续不舒服，一定要去找面诊的医师看一看。

中间碰到一起做项目的朋友，她打完之后老老实实停了十天没有抽烟，她说她全程几乎没有额外的酸胀感，恢复起来比我平顺很多，听她讲的时候，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也没有办法拿她的情况直接套在我身上，毕竟每个人代谢的速度不一样，打针的剂量也有差别，没法比。

之后的好几天，偶尔烟瘾上来，也只是盯着烟盒看一会儿，不敢再试着去点。没有办法确定那一口烟到底有没有实实在在影响到最终的效果，到后面慢慢出效果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脸，分不清楚是原本该有的变化，还是当初那一口带来了什么看不见的影响，这件事一直悬在心里，没有确切答案。

晚上关灯躺床上，脑子里只剩一个画面，就是那天傍晚，火苗亮起来的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