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盯着盆里的糙米发呆，脑子里反复在想糙米泡多久才能煮饭比较好，之前随便泡了一小会儿，煮出来的饭咬着硌牙，咽下去之后胃里闷闷的，好半天都缓不过来。随手接了常温自来水倒进去，米沉在盆底，颜色暗暗的，表面浮起来一点点细碎的米糠，也没想着换温水，就放在厨房台子上，定了个两个小时的闹钟，转身去收拾别的东西了。

闹钟响的时候凑过去看，米粒只是稍微鼓起来一点，用手指捏一下，外层软了，中间那一块还是紧实的硬芯，当时还抱着侥幸，觉得电饭煲的煮饭模式火力够足，应该能把里面焖透，直接捞出来淘了两遍，和白米混在一起倒进锅里，水量也照着平时煮白米饭那样放，没有多加。

煮好开盖的时候热气扑上来，闻着倒是有谷物的香味，盛一碗趁热咬第一口，表层软软糯糯，嚼到后半截就卡壳了，中间那部分干硬干涩，嚼久了腮帮子发酸，几口就不想继续吃，剩下的一锅饭放在那，后来热了两次，硬的地方依旧没变，越加热越干。

之后隔了几天又试了一次，这次干脆放着泡过夜，大概八个多小时，夜里气温不算高，厨房通风还行，没有发酸的味道。早上起来捏米粒，轻轻一按就能压扁，没有硬硬的内核，淘洗的时候水浑得厉害，连着换了好几次水，才把浮起来的糠屑冲干净。

下锅之后还是混少量白米，稍微多加了一点水，等着电饭煲跳保温。出锅之后和上次完全不一样，每一粒都膨胀开，口感绵密，没有那种咬不动的硬块，吃下去胃里也没有那种胀着不消化的感觉，只是有一点，泡太久之后，米本身淡淡的香气好像淡下去一些，少了一点糙米独有的厚重味道。

中间还乱试过一次，泡了四个小时，不上不下的时长。捏着的时候好像软了一点，煮完之后有一半米粒熟透，另一半还是带着硬芯，一锅饭口感参差不齐，有的好嚼有的难咽，吃的时候得挑着吃，弄得很麻烦，那次之后就有点拿不准，到底哪个时长合适，也不敢随便去问别人，怕说出来的法子和我这边情况对不上。

朋友来家里吃饭，听见我念叨糙米浸泡这件事，说她从来不定时间，就是看手感，捏着没有硬芯就煮，有时候忙起来泡三四个小时就下锅，也常常吃到夹生的糙米，只是她不怎么在意，硬一点就慢慢嚼。听完我更乱了，原来每个人手上的糙米品种不一样，家里温度不一样，泡出来的状态差别那么大，哪有一个固定的准数。

反正这几次折腾下来，我这边的感受就是，泡太短，再怎么焖都救不回来那个发硬的饭芯；泡过夜，口感是最好消化的，但香气会弱一些；卡在中间的时长，最容易翻车，一锅饭两种口感，吃着很别扭。这些只是我自己几次煮饭碰出来的情况，换别的糙米、换不一样的室温，出来的样子说不定完全不一样，没法拿去当成别人可以照着做的法子。

后来也没有再执着去反复试更多时长，偶尔想吃糙米饭，就看自己什么时候有空，有空守着就多泡一阵，赶时间就干脆不煮糙米，免得又煮出一锅咬着费劲的饭。那天晚上剩下的糙米，直接倒进密封罐子收起来，放在橱柜角落，没有再往盆里加水浸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