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收拾厨房分心,一口洗洁精混着清水咽下去之后,我才真切体会到人吃了洗洁精会怎么样。不是网上轻飘飘说的恶心一下那么简单,喉咙那里马上就泛起一层滑腻的灼烧感,像是吞了一把细细的砂纸,胸口闷闷的,胃里跟着一阵阵翻涌,想吐又吐不顺畅。当时脑子一下乱掉,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多喝点水把它冲下去,抱着杯子大口往喉咙灌,哪知道这么做反倒更难受,液体顺着食道往下淌,刺激范围扯得更大,反胃的感觉直接往上顶。
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不是标准答案。我不是医生,这只是我的个人经历,不构成诊断或治疗建议。
旁边家人慌慌张张,还说找醋来中和一下,说酸碱兑一兑就能消掉毒性,现在回想起来那就是个蠢事。幸好还没来得及把醋拿过来,胃里已经开始绞痛,嘴里一直飘着洗洁精那种甜腻的香精味道,不停的往外冒泡沫,一点点白色泡沫从嘴角溢出来,擦完很快又会涌上来。整个人蹲在地上,不敢大幅度动,稍微起身,食道那一片刺痛就加重。
一开始总觉得,洗洁精就是洗碗的东西,平时洗碗残留一点点都没事,误食一小口应该扛一扛就能过去。硬撑了十几分钟,灼烧感没有半点减弱,反而慢慢往胸口深处钻,才意识到不能继续在家耗着。
电话打过去,接线的人说不要自行催吐,也不要大量灌水稀释。之前猛灌水的做法,会让洗涤剂在消化道里扩散,更容易造成黏膜损伤,催吐的话,呕吐物二次经过食道,会再灼伤一遍本就受伤的地方。
等着出门的那段时间,只能小口抿一点点清水,润一下嘴巴,不敢大口吞咽。胃里一阵阵抽着疼,时不时干呕,但是刻意忍住不去用力吐。嘴里的泡沫一直消不干净,说话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喉咙内壁发肿,声音变得闷闷的。
到医院之后,做了简单检查,食道和咽喉黏膜已经有轻度充血,医生说洗洁精里面的表面活性剂,就是造成刺激的根源,少量误食重点看灼伤程度,如果量大或者浓度高,会引发胃黏膜糜烂,严重的还会影响呼吸。在医院里做了对症处理,慢慢等刺激症状消退,前后耗了好几个小时。回家之后连续两三天,吞咽东西都会疼,吃米饭都觉得划嗓子,只能喝温凉的流食,稍微烫一点的东西一碰,食道就刺痛。
后来才反应过来,很多人都搞错了处理方式。以为大量喝水、催吐、找酸碱中和,能快速解决问题,可这些法子,很多时候只会加重伤害。少量误食和大口吞下去,反应差别很大,每个人耐受情况不一样,不能拿别人的情况套在自己身上。
还有个亲戚听说这件事,随口讲他之前舔到一点洗洁精,漱漱口就没事了。可那只是沾在舌尖一点点,和整口吞咽完全不是一回事,没法拿来对比。剂量差一点,感受和风险就拉开很远。
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拿起洗洁精瓶子都会下意识捏紧一点,倒的时候格外小心。那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的画面,是蹲在厨房地上,不停擦嘴角泡沫,胸口烧得发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