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公寓卧室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一张宽大的床上。白色的床单,满是细碎的折皱。斜斜的床头,可以依稀看到一个鱼缸,有几只鱼在慢条斯礼的游动。床边的墙壁上,有一个小女孩和中年男子的黑白合影照片,两个人都幸福的笑着,一脸的灿烂。周遭安静极了,似乎可以听到鱼儿接吻的声音。这象是一间空空的房间。
悉挲的响动,一个女子的身子翻动着。紧接一阵音乐声响起,镜头拉开。女子困倦的脸部,懒懒的把手边的手机摁了一下。手机上显示闹钟禁用。女子有30岁了,丰满的身材,穿一件白色棉布手绣花睡裙。她探起身子来,先对着鱼缸仔细的端详,手指头在数着鱼缸里的鱼。然后飞快的起身,抬脚先用脚指趾头点开了电脑开关,脚趾盖上,有一朵红色的玫瑰。手上的手机顺手放到了桌旁,电脑轰的一声,然后是音乐的启动声音、QQ的上线声、敲门声。
女子在这些声响中,在洗手间洗漱。浴室旁边的小电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正襟危坐的主持人正在播报着当日的新闻。
电脑桌下,有一双卡通图案的拖鞋,东倒西歪的放着。电脑屏幕的桌面上是女子和一位老人的合影,老人和墙上黑白照片上的英俊男子显然是一个人。屏幕上有QQ头像闪动,头像的名字叫“一天到晚游泳的鱼”。有邮件提示的声音响起,“你有一封新邮件”。屏幕忽然有被电波干扰的闪动,手机嗡嗡的响起,“你有一条新短消息”。
女子从浴室出来,拿起遥控器打开音响,空气里,响起张雨声的歌,她光脚走到电脑桌旁,坐下,脚试探的把鞋穿上。手机短消息,某楼盘销售信息,删除。点开QQ的鱼儿头像,那里是一大堆的问候
“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了”
“好吗?”
“生我气了?”
头像变成灰色了。
敲打键盘。
游来游去回复:“我的鱼儿今天数来数去是13条”
“出门两天”
收新邮件“某某学习培训班的启事”
点击,删除。
某公寓楼下
女子背着一个硕大的包从步梯通道口下来。手里拿着当天的晚报,对于女子而言,这一天刚刚开始,一切还是未知的,而对于城市而言,已经是晚上了,这个城市所有发生过或者未发生过的事情,都已经在这几张薄薄纸张里面。
与电梯通道交汇的地方,零星的站着几个人,有人手上拿着装着蔬菜的塑料袋,有人穿着运动的服装,显然是锻炼回来,有个老头背着手,手里也是当天的晚报。电梯门上贴着维修中的纸片,人们议论纷纷。
“电梯怎么又坏了”
“说是六点前维修好,现在都快7点了”
“物业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50多岁的女人迎面看到了女子,喊“小雯啊,该交下个奶费了,昨天李奶奶去敲你们家门没有人”
小雯笑:是,我知道了,把奶费放到奶箱里了。
中年女人:哦,我怕你忘了,李奶奶碰到我叨叨说总看不到你。你是去哪里啊,背这么大的行李。
哦,我,出差几天。
你看你们领导也真是,大礼拜天还安排出差,你看着该死的电梯,你走下来的啊。
啊,是,我锻炼一下,那阿姨再见。
好,这闺女真能干啊。这该死的电梯,要投诉才行。
随着声音,小雯已经走出了楼门。身后的声音未断。
这么高的房价,物业管理这么差。
幸亏今天是周日,要不上班的人倒霉了。
投诉。
小雯经过的楼房,谁家在吵闹。
有大嗓门在吆喝:谁家又把水滴下来了。
有花盆从楼上落下,碎了一地。
……
出租车上
小雯坐在车后,身边是她的背包,她一边从背包里拿出帽子和水杯,一边问司机:
到栾川县城,应该在哪里坐长途车啊?
司机想想,应该是一运吧。恩,是一运。
小雯:没弄错吧?
司机:我的印象好象是一运,要不是二运?
小雯:那就去一运吧,反正离二运也不远。我真是也搞不清楚。
司机:你去旅游呢?
小雯:恩,去爬爬山吧。
没有话,车在繁华的大街上行驶,经过一间间还没有开始营业的店铺。
小雯在手机上拼写着一段话:我去爬山了。在确认发送的时候又犹豫了,索性先存进了草稿箱。
长途汽车站
一些长途车在停着,有个小伙子在吆喝,“栾川、栾川”。
小雯飞快的跑来,问:是到栾川吧,小伙子一边答应,一边接过小雯的包,在接的瞬间显然没有想到包那么沉,诶呀了一声,嘴里嘟囔着什么,把包往车的行李仓放。小雯略带气恼的说,我跑到一运了,结果人家说在这边。让我好赶。小伙子放好包转身说,先上车吧,马上就发车了。
小雯转身上车,身后有个女人还在叨叨。“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不得了的,背那么大个包到处跑”
长途车上
小雯在靠窗口的位置上坐车,车开始发动,离开喧哗的车站,离开市区,在路上飞驰。窗外,城市的喧闹繁华渐渐退去,两边是未收割的玉米,远处,若有若无的山峦。天空从淡淡的灰色开始慢慢变蓝,没有云彩,景色越来越干净。小雯昏沉沉的开始睡去。
车停了下来,小雯被一阵吵闹惊醒,睁开眼睛,发现到了县区的一个城镇,车上很多位置都空了,留下的几个人正在和刚才那个小伙子交涉。一听,才知道他一定要剩下的人倒到另外的车上。小雯明白了是什么情况后,立马气恼的和小伙子争持起来。看到又有人应和,剩下的人也更加不依不饶起来。
那个负责售票又拉客的小伙子,很腼腆的样子,脸色红通通的在不停的解释。当听到小雯说:我们是不会下的,要不要我们现在就打投诉电话?他显得更加手足无措起来,他看着小雯,说话明显语无伦次:大姐,真的,前面一修路,要绕好大的圈子,这么几个人,我们跑一趟连油钱都不够呢。但运输公司又不同意我们只卖票到这里,我们也是没办法。真是对不起了;那个车马上就到了,我们也不容易。
小雯看着小伙子,他额头上冒着汗,一副企求的眼神,他后面的司机,头放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小雯的心里,忽然疼痛了一下。她没再吭声,拿上水杯,把眼镜从额头推下来,拨开那几个人下了车。
站在车下,小雯远远的看到有一辆同样的长途车驶来。一会那几个人也下了车。小伙子向那辆车迎了上去,和车里的人说着什么。
遇
2027-12-17 18:3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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