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三甲集
满载牛羊的农用三轮车和货车排成队行驶在通往三甲集的路上。远处望去，高高耸起伊斯兰风格的白色塔楼构建独特。镇子坐落在荒山丘岭之间。三甲集以茶叶，牛羊，毛皮为主，多数回族人以贩卖茶叶，牛羊，毛皮，牛羊肉为生。
街道集市热闹繁盛，满街都是头戴小白帽的回族男人和头裹黑头巾的回族妇女，小孩们也是一样的着装。音像店里传来各种流行音乐歌曲和回族民歌花儿。

六十二
牛羊市场门口
载满牛羊的农用三轮车一辆跟一辆驶进市场内。
马五的三轮车在最后押尾。

六十三
牛羊市场
牛羊穿梭在贩子们中间，品种不一，健壮肥硕，叫唤不断……
一车车牛羊从车上卸下来，头戴小白帽的回族贩子们到处扎堆。簇拥着汉民贩子们的牛羊交谈价钱。三个一伙，四个一簇，他们垄断了汉民们拉来的所有牛羊，回族贩子和汉民贩子们在大衣底下捏揣价钱，交易进行的异常火爆。
回族贩子们一个个手里捏着厚厚的百元大钞游走在市场内。
两个回族贩子趴在马五车帮上，手在几只羊的腰杆上连捏带揣。
马五跪在车座上：怎么样结拜？
一回族贩子（回族口音）：结拜阿的这几个货阿不错，给个价吧！
刘春光牵着老牛站在一旁，老牛由于长时间的缺草断料使它骨架突兀，肚子瘪了下去。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尾巴上挂着一块写有“此牛出售”的纸牌。
马五：那你们就给个价吧！
回族贩子：好的很阿，咱们来握个手阿。
马五（冲刘春光）：你拉着牛先去转一圈，熟悉熟悉行情再回来。
回族贩子伸出手和马五在大衣底下开始捏揣。
刘春光牵着老秦川牛晃荡在繁闹的场院中间。他看着别人的牛羊卖了大把大把的人民币，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和难过。
一个回族贩子走过来：哎，结拜阿的牛卖不卖？
刘春光：卖！
回族贩子狠狠地拍了拍牛腰：你的只牛阿老了着。瘦的很啊！
刘春光：结拜你可看好了，这可是秦川牛！
回族贩子：我阿不管你的秦川牛还是四川牛！你阿的只牛不行。不卖了！太瘦了，我一看结拜阿也不是个做买卖的人啊！
刘春光：哎，你来咱们再商量吗！
回族贩子：没啥商量地，你阿的牛不行！
场院内到处是一簇簇交易牛羊的贩子们，不知从何处运来的牛羊一批批涌进市场，红火的交易场面印证了农村经济的繁荣。
回族贩子们聚集在一起和几个汉族贩子商量价钱。
刘春光牵着秦川牛站在一旁。
马五和三四个回族贩子在激烈地争论着他的羊的价格。
刘春光牵着秦川牛游走在密密麻麻的牛羊人群间。
刘春光牵着老秦川牛站在高处，目睹场院里红火的交易场面，满面愁苦。他
看看场内肥壮的牛羊，再看看自己的老牛，心里也有些稍逊一等的感觉。
他点燃一支烟，蹲在地上，边抽烟边观看着繁闹的交易场景。多日饥寒交迫的跋涉使他面目憔悴，身心疲惫，人也和乞丐相差无几。在精神和心情颓败的情景下，眼前闪现出他在那个村子灌油时看见的一幕
（闪回）
皮鞭抽打在三个偷牛贼赤裸的上身。
三个男子挥舞皮鞭疯狂抽打偷牛贼。
偷牛贼们血肉模糊的上半身和嘴脸。
偷牛贼被打得面目青肿，嘴角流血。
刘春光仍旧呆呆地蹲在原地未动，脑海里思绪万千。老秦川牛站在他身边，望着同伴们徜徉在人群中，眼神中也是无尽的哀怨和凄凉。它们的再也无法回到那片宁静悠远的绿色田野了。
刘春光又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不远处，两个回族贩子盯着刘春光。
场内人声鼎沸，牛羊叫个不停。
两个回族贩子走到刘春光面前。
尖嘴猴腮的回族贩子：结拜阿的这个牛买不买？
刘春光喜出望外：卖卖卖，拉到这里不卖难道当参观品。
面目狡诈的回族贩子：你阿给个价。
刘春光：我是第一次来三甲集，对这一行一窍不通，你们看着给吧！
尖嘴猴腮的回族贩子：你阿的牛，你心里有数，你出个价吧！
刘春光：你们看着给吧，差不多就行。
面目狡诈的回族贩子：哎呀，你这个人阿门啰嗦的很，你的牛你给个价，我们也好还价。
刘春光：要不你们等一会，我一个联手马上过来，让他跟你们商量。
尖嘴猴腮的回族贩子：你是不是男人，连一头牛的主都做不了。你买不买？
刘春光犹豫不定，开始左右为难。
尖嘴猴腮的回族贩子：不买你他哥的拉头牛转腾个啥，走！
两人转身离开。
刘春光：哎，等等。
两人立即停住脚回身。
刘春光：卖吧，卖吧，你们给个价。
尖嘴猴腮的回族贩子：你他哥的真有毛病，五千买不买？
刘春光出乎意料地：五千！
面目狡诈的回族贩子：对，五千。你看怎么样？
刘春光：再不加点？
尖嘴猴腮的回族贩子：加多少，加一块你成不，我做生意都是一口价。要买就买，不买就赶紧走。
刘春光略一思忖：好吧，成交，付款吧！
尖嘴猴腮的回族贩子会心地瞅了面目狡诈的同伴一眼，有些喜出望外。
尖嘴猴腮的回族贩子掏出一沓新灿灿的百元大钞开始点钱。
刘春光掏出“兰州牌”香烟给面目狡诈的回族贩子给了一支，将另一支别在了尖嘴猴腮的回族贩子耳朵上。自己嘴上刁了一支。
尖嘴猴腮的回族贩子：这是五千，你点点看。
尖嘴猴腮的回族贩子和面目狡诈的贩子围在秦川牛身边装模作样地揣着膘。尖嘴猴腮的贩子不时用诡异的目光窥视刘春光的动静。
刘春光点完钱，目光狡黠地盯着尖嘴猴腮的回族贩子揣度。
面目狡诈的回族贩子：结拜阿，你的这个牛阿好像有病哩！
尖嘴猴腮的回族贩子疑惑地瞅瞅同伴，又瞅瞅秦川牛。
刘春光心虚地：没，绝对没有病，这牛一直很健康。在家里一直都吃的是纯天然的草料，根本不会得病。
尖嘴猴腮的回族贩子：我干这行十多年了。什么样的货在我手里不会出错的！
刘春光：不会的，这牛绝对没病，我敢保证。
面目狡诈的回族贩子：你敢保证你有没有病？
刘春光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尖嘴猴腮的回族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