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自己晕车,却还义无反顾,一包行李装载了坚毅,踏上客车闻到那些与自身排斥的气味,我没回头。
随便“卡擦”,就成一张风景。正因为这样,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树,我知道自己离一个地方近了。
一天都在坐车。这是我,第三次的尝试。在不舒服后,同学让座,我将座位调前,坐在大巴上仅有的四分之一窗户旁,心里再也没有空间去容纳难受,更多的是温暖。
又是半天的车程,有些东西需要铭记,用泥巴是捏不出一座城墙的。路上那些交叠错缠的手脚架,青涩,总是那么明显。在一处幽静里,青,永远占据着主导地位。
看到了一条从一圈石头里跳出的溪流,我忽然想到了手牵着手围圈站立的小孩,青春与活力总是那么容易地扑面而来。不明白街边的树上,为什么都挂着小而红艳的灯笼,也许因为那边从来就不单调,就连颜色也寻找不到寂寞。
回来已经三天了,正如我是第三次坐那长途汽车,在某个时段明明很长,可某些时刻它又偏偏变得很短。或许,在一件事情上,只要聚焦一点美好,然后用放大镜不断地放大,不断地放大,一个人就能很快乐,相信自己得到的比失去的多,是一种态度。
古镇边上的青山,守侯了千年。巷子延伸,无尽头。但却总在转角处,不是瞥见一潭清泉,一座亭子就是那挂在青石墙面上的摆钟。“滴答滴答……”好像能听见声音又好像听不见。
地上的青石板路早已经斑驳,我用斑驳形容千年磨出的平滑,只想表达,岁月是在长征,我们如此的渺小。知了鸣叫从来不需要选择时间,它们中了宁静的毒,卖力地甘当那份衬托。青山路边的房屋,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含蓄。现代的生活,并没洗掉多少古朴。千年的时间在那里被稳稳当当地被收藏,保留。
沿路,竹林,细流。我看见了一种滑滑梯,不是铁,像是水泥沟渠,五条并立,由上而下。上前触摸,阳光下斑驳的它留有余热,旁边三层的古楼,是一个幼儿园,古镇的孩子在里面笑着。我尝试地从刻有花纹的木窗中看一看那和谐,未果。放弃了,却还感到无比地兴奋,气味穿墙而过,笑语扑面而来。换了一种形式,竟都如此美妙。
有祠堂,有庙堂,古老的房屋在微笑,挂在二楼的红灯笼绣上了岁月的痕迹。一切,都很安静。
来到龙脊梯田。用一天的时间,来赌日出,结果却输了。仍记得坐专线车盘山而上时的那份天旋地转,仿佛在悬崖边上游走。
绿色一层叠着一层,盘旋而上,我终于见着了。又是青石板路,一米来宽,向前延伸,形式如水上的吊桥,只是那下面是急湍,这下面是望不见山脚的梯田。我稳稳地走在上面,心却在晃动。
世外桃源,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词汇。站在最高处,将一千米海拔上生长的稻子,将稻子环绕的寨子尽收眼底时,这个词语顿时有了我能触及的温度。
从早上五点到八点,由着朦胧变清晰,太阳依旧不现。下山回寨子,在桌子旁边坐定了,她露脸了。那一瞬间的光芒容不下我们提起手中的相机,更别说起身。孟老师说,美好需要静候,只要你坚持。很对。
第五天,踏上了返校的路程,同样的风景,是在倒退,远离。我依旧看见了绿色树上挂着的红灯笼,车窗外蔓延着留恋……
再见,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