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其蓝其人
其蓝真是个怪胎!
其蓝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周围的人这这样嘀咕,她都习惯了。其蓝在心里开始悄悄数数,数到十应该就可以假装没事的走过去了。
一,二,三,四……哎,还没数完,其蓝叹口气,没什么好生气的,自己不是本来就是如此么。
高中时的其蓝就很孤僻,朋友只有肖雨然一个,其他人都不怎么理会。进入大学两年了,大一那场车祸更是让自己清楚地自己一直只是一个人。
“林其蓝,你总算是回来了,打你手机居然不开机!气死人了,本来还说让你帮忙带晚饭回来的。”安安一见林其蓝阴沉沉地回来,就大声地跟她抱怨。安安是个急性子,性格豪爽很爱交朋友,总认为身边谁都是她的好朋友,所以她朋友很多。
林其蓝不想出声,有些木然地看着安安一张一合的嘴,挠了挠额头。
“哎,林其蓝,咱们不是朋友吗?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真是的,你怎么可以只活在你自己的世界里,你……阿嚏!阿嚏!”安安话还没说,就开始使劲打喷嚏。林其蓝走到自己床上坐下,带上耳机,并将音量调到最大声,瞟一眼安安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笑,“唰”的一声拉上窗帘,让自己的世界安静下来。
望向电脑屏幕,隐约映射出自己的样子,林其蓝幽幽地叹口气,刘海已经这么长了,还是挡不住额头延伸至脸颊地疤痕。将电脑调了调角度,林其蓝开始盯着屏幕,随便了点了几下,却是不可遏制地回忆起那次车祸的情形。
那天林其蓝一定是撞鬼了,骑着自行车好好地,却似乎有人在叫她,回头似乎又没有看到谁,可是声音却一直很激动地没有停止,等再次回头就发现出租车迎面而来,刹车快捏断了也还是撞上了……
手机摔坏了,整整三个星期,没有人找得到自己,这让林其然怀疑自己是不是现在消失在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关系。
林其蓝的世界寂静太久了。或许正是如此,她才遇到了安悯然。
初遇安悯然,是林其蓝的脚刚刚能走的时候,林其蓝一瘸一拐地在医院的花园里。那天下午,阳光真的是金色的,温暖的就像那时在给小朋友唱歌的安悯然。当时一脸震撼的林其蓝连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默默站在墙的拐角处,露出半边脸静静看着那暖暖的一幕。
听着听着,林其蓝转回身,靠着拐角处的墙面,笑意不止。耳边安悯然温柔的歌声,望着翠绿的风穿过树叶留下的痕迹,有些天真地笑了,这笑仿佛要到心里去。
“豆豆,哥哥都唱了三首歌了,你——还不出来?”
突然出现在林其蓝面前的安悯然,吓得林其蓝只死死盯着他出不了任何声音,然后尴尬地低下头假装看表,唔,三点四十九分,连表盘都是微笑的弧度。
安悯然也有些吃惊,他以为是那个叫豆豆的小朋友,每次总是羞涩的不敢出来和大家一起。看着惊吓过度的林其蓝,安悯然有些好笑,大白天的怎么会有人露出这种过度被惊吓的表情。安悯然眯起眼睛,给了林其蓝一个自认为最无害的笑容。
“嘿嘿,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来,跟我们一起吧,这帮小朋友,难缠得很啊!”说完,安悯然对着小朋友们搞怪地笑了笑,便自顾自地走回他们中间。林其蓝本来还呆呆地愣在那里,紧紧握了握右手,才僵硬地向小朋友们走去,在医院的日子变得似乎不那么难熬了。之后很多个下午,他们和医院的孩子们一起或是唱歌或是游戏,那些时光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不用上课,不用面对讨厌的人,身边的人即使不熟络却是那样舒服自在。
对比之下,回到寝室的日子却是难熬的,室友们对消失近一个月带着伤疤回来的林其蓝似乎有些许惭愧,但是她们也确实联系不到她。复杂的心情使她们更是别扭。
重办手机卡以后,第一个给肖雨然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雨然的咆哮声。“林其蓝!你这些天死哪儿去了?电话完全打不通!你快点给我讲清楚,不然我把你那些秘密全给你抖出来!快说!快说!”
听着肖雨然连珠炮似的的声音,林其蓝眼眶有些湿湿的,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普通女孩子一样,在青春的记忆因为朋友的某些举动而感动不已。林其蓝还是把自己出车祸的事情告诉了肖雨然,没讲完,肖雨然已经有些伤心,声音开始有些哽咽,“那你现在脸上怎么样了?本来就不怎么好看了,你还留了疤。以后还嫁得出去么?”听到这里,林其蓝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反倒有点好笑。“后天我去你那儿看你。还有,之前我们是一星期打一次电话,以后三天咱们联系一次,留你一个人在那边,我可不放心,我说你难看可以,要是谁敢说你难看,把名字告诉我,我,我扎她小人,我咒她倒霉一辈子。”
当时她只当肖雨然是玩笑话,毕竟坐火车要坐二十多个小时。没想到两天后,肖雨然真的来了,一见面又是一场大哭,肖雨然完全没想到疤痕会这么长,听到跟看到毕竟是两回事。疤痕已经到了脸颊,留很长的刘海都会若隐若现。
肖雨然在林其蓝寝室住了两夜,走之前跟寝室的安安和其他两个室友都没怎么说话,她跟林其蓝一样,对于没有认定是好友的人不怎么理会,更何况,她感到她们不是那么融洽。
肖雨然上了火车后,林其蓝望着开始驶出车站的好朋友,用力挥了挥手,大喊“放心吧!我遇到了我喜欢的人……”林其蓝并不确定肖雨然听得真不真切,却为自己肯定的心情而雀跃。

第二章那些句子
在学校碰到安悯然时,林其然是有些吃惊的,但是转念一想,在医院他们虽然偶尔聊聊天,但是其实并没有问过什么过于私人的问题,主要还是和住院的小朋友们一起。林其蓝甚至连安悯然为什么住院都不知道,他们并不是那么熟悉的,尽管林其蓝明白自己是多么迫切地想知道关于安悯然的一切,但是她开不了口。
那天,林其蓝一个人在操场边上背单词,天气好得就像那个午后,所以林其蓝背得有些晃神,迷迷糊糊看见一个人从阳光里走来,因为光线过于刺眼看不清来人的样子,一瞬间近了才发现居然是安悯然,林其蓝笑得有些傻。
“你好!”安悯然扬起手,爽朗地笑了笑。
林其蓝恨死了安悯然那不咸不淡的“你好”,在医院,安悯然无论跟谁都永远是这样的一句招呼语,林其然觉得自己跟那些护士医生完全没什么区别。当然,自己本来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