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二手车市场的台阶上刷手机的时候，脑子里反复在想最便宜的四驱车多少钱，一开始以为能找到一个固定的数字，直到跟着贩子一台一台看下来，才发现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刷短视频的时候，总能刷到几千块的四驱车，数字看着特别诱人，我当时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只要价格合适，直接提一台回来，平时去乡下烂路跑跑，不用心疼。

那天上午的太阳很晒，市场里的车一辆挨着一辆，引擎盖上面落着薄薄一层灰，很多车的铭牌都磨得看不清了。第一台指着问，报价七千多，说是四驱，绕到车底看底盘，贩子才含糊地说，四驱系统早就坏掉了，只能当成两驱开，标价就是吸引过路的人停下来问问。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原来这种挂着四驱名头的车，根本算不上正经四驱，只是标题写着，很多不仔细看的人很容易被带偏。

又接着往前走。

第二台报价九千八，贩子拍着车门说，四驱功能完好，手续齐全，能正常过户。蹲下来看轮胎，胎纹很浅，车门缝隙也不均匀，内饰到处都是磨损的痕迹，座椅皮面开裂，中控台上面的按键有一半按下去没反应。坐进去试了一下，挂四驱的时候，车内传来闷闷的异响，贩子说老车都这样，不影响跑，就是声音大一点。我没敢当场下定，只是记下这个价格，心里开始打鼓，这个价位能拿到的四驱车，年头都很久了，后续要花钱收拾的地方说不清有多少。

同行的朋友和我想法不一样，他觉得只要四驱能正常工作，别的毛病都可以慢慢修，配件便宜，花几千块整备一下就能接着开。他之前收过一台老四驱，买回来断断续续修了两个多月，换了油封、胶套还有各种小零件，前前后后花出去的钱，差不多又抵得上半个车价。我听他说着，才慢慢反应过来，标价只是开头，真正要掏出去的钱，远不止卡片上写的那一串数字。

转到市场后半段，看到一台标价一万二的，成色看着稳妥不少，四驱切换起来也顺畅，没有奇怪的杂音。坐下来和贩子聊，他说这个价位的老四驱，才是市面上比较靠谱的底线，再往下压，要么四驱是坏的，要么年审、保险一堆麻烦，甚至还有不能正常过户的车源。我当时还不甘心，想着再找找，说不定能捡个漏，又在市场里面转了快一个小时，问了好几台标价更低的，全都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网上的信息就更乱了，有的帖子标五六千，点进去才发现是玩具四驱车，不是能上路的汽车，一开始我还把两类东西混在一起，看了好久才分清。那种拼装的迷你四驱，十几块就能拿下，和能上路行驶的机动车完全是两回事，我好几次刷到，差点搞错方向，白白浪费时间。

那天离开市场的时候，没有定下任何一台车。手里记着好几个价格，七千多、九千八、一万二，每一个数字背后对应的车况都天差地别，没有一个统一的答案。仅代表我个人当时跑市场遇到的情况，别的地方、不同时间段看到的车源，价格和车况都会不一样。

走的时候路边有风吹过来，带着灰尘，我没有再继续搜价格，也没有再和贩子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