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站在兑换点的玻璃跟前，脑子里反复在想一万日币换多少人民币，手机搜出来的数字轻飘飘的，真拿到柜台去换的时候，才知道根本不是一回事。出门之前随便刷了下汇率，心里大概估了个数，想着换一小笔零花钱，不用太多，够买些零碎小东西就行，没往手续费、现钞价这些地方多想，总觉得浮动不会差到哪里去。

排队的人不多，前面就一个阿姨，慢慢数着手里的纸币，跟柜员低声说着话，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也听不真切。把一万日元的纸币递过去的时候，指尖还能摸到纸币表面有点发涩的纹路，柜员低头敲了好一会儿键盘，报出来的金额比我手机上实时页面显示的要少一截。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数字，又点开页面刷新一遍，数字还是没变，那一刻心里有点闷，说不上是生气，就是有种落空的感觉。

后来才反应过来，网上跳出来的大多是中间价，不是现钞兑换的价格。之前完全分不清这些名目，以为汇率就是同一个数，在哪换都差不多，甚至还想着到了境外再换会划算一点，还好当时没有一口气换大额。

旁边有个男生，也是拿着日元过来换，他跟柜员念叨，前几天在别的地方换，给到的钱还要更少。两个人隔着一点距离搭了两句话，他说他是对比了两三家，这家算是他碰到里面稍微好一点的，也没有好多少。听他这么讲，才意识到每家兑换点收的费用、用的牌价本来就不一样，没有统一的标准。

柜员把叠好的人民币推过来的时候，纸张薄薄的，数了两遍，确实就是那个数。收进包里的时候，心里还在盘算，如果当时换的金额更大，中间差出来的钱会多不少。也没有打算争执，牌子明明白白贴在柜台侧边，只是自己之前压根没有停下来仔细看那一张价目表。

回去路上，手机还时不时点开汇率页面，数字依旧在小幅跳动，一会儿往上走一点，一会儿又落回去。说不准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候，也不知道线上换和线下现钞兑换，中间隔着多大的距离。只是这次之后，不会再凭着随手搜到的一个数字去预判到手的钱了。

这只代表我那一次在这家兑换网点遇到的情况，换钱的渠道不一样，时间不一样，拿到手的数额自然也会不一样。

晚上躺在床上，还在回想那个瞬间，屏幕上的数字和柜台给出的金额，两个数字并排摆在脑子里，来回绕。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去修正这个落差，只是记住了，看着再好看的汇率数字，落到现钞兑换这件事上，总会打一个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