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去珠宝门店，坐下来第一句话就在问莫桑比克红宝石怎么样，柜台里摆了好几颗裸石，放在白色的托盘上，肉眼一眼就能看出不一样。本来是打算挑一颗做戒指，提前只在手机里刷过图片，以为颜色都能是浓郁鲜亮的红，真见到实物，心里预期一下子往下掉。

拿在手里看，有的石头偏深，带着点暗暗的棕调，光线弱的时候，红感几乎出不来，就像一块暗沉的褐红色料子。换到窗边自然光下面，又能透出一点鲜活的红色，来回转动，颜色忽明忽暗。店员说产地带来的色调差异很常见，当时没往心里去，只盯着那颗颜色相对好看的，反复翻看。

托盘边上放着放大镜，拿起来对着石头看。里面能见到细小的包裹体，不是密密麻麻的那种，但仔细找就能看见。之前刷网上的帖子，有人说这种产地的石头净度普遍不算高，那会儿只当成随口一说，亲眼看到内含物的时候，才意识到不是随便讲讲。石头台面看着还算干净，往侧面看，那些细小纹路就露出来了。

谈价格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同样大小的两颗，颜色稍微淡一点、带紫调的，报价会低一截。颜色浓郁、少杂色的，价格往上跳不少。同是莫桑比克产的红宝石，价差拉开得很明显，没有一个固定的价位可以参考。当时犹豫很久，一会觉得颜色深的厚重耐看，一会又担心棕调太重，戴久了看着沉闷。

朋友站在旁边，之前买过一颗缅甸的小宝石，拿出来对比。强光下，那颗缅甸的红更纯粹，莫桑比克这颗，底色里的棕感怎么都消不掉。朋友说不是好坏之分，就是色调风格不一样，只是个人更喜欢不带棕调的红。

本来想着当场定下，最后还是没下手。把石头放回托盘，心里拿不准，又不想凭着一次看货的印象直接决定。只代表我个人这次看货的感受，别人挑的时候遇到的料子，质感、颜色都有可能完全不一样。

回家之后翻手机里拍的照片，照片里的红色看着饱满，和门店自然光下看到的实物完全两码事。镜头会把红色提亮，掩盖掉那些棕底色，之前就是被网上图片误导，以为到手就是照片里的样子。折腾好久才反应过来，图片根本做不了参考，一定要在不同光源下多看几遍。

后来也没有再跑那家店，没继续找其他的莫桑比克红宝石。手机相册里还留着那天拍的几张石头照片，偶尔翻到，想起当时对着托盘反复转动裸石，一会开灯一会挪到窗边，来回比对颜色的样子。

最可惜是当初只盯着颜色看，没仔细多问问热处理相关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