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的楼盖了10多年了,我住在新老城区的结合部,往东不远,便是绥化西门了。又称老西门,是小城民间一个重要的常用语,譬如出门打车常说“去西门”,或是西门外、西门里。西门外是个比较固定的区所了,大致范围指西直路以西,南北跨度为南三北三路之间,以前,这是块平屋区,棚改之后,拆迁了棚户,还征用了大量菜社农田,现在,西直路和西二环之间,已铺满了高楼。新城区在继续向西推进,西门一带则是老城了。从1988年我来绥化念高中,再到绥化师专,再到2009年秋,我搬到西门外农发行小区,前后历经二十五六年。20年前的西门街口,四周仅是平房,东北侧是高大的红砖平房,刷着黄色涂料,只是房子很高,像厂房那么高。西侧沿街的酒馆杂货铺,青砖青瓦随处可见,比如师专东门北侧的一溜门市,就曾是青砖老屋,最后一间青砖的小饭店,大概于1994-1996之间拆掉了。
绥化城草创之初,仅是个土圩子(土围子),不是黄土夯筑,而是垡头块子垒砌的,或辅之以柳条边那样的木栅,如此城池,等于不设防,抵御土匪骚扰还可以。再往前,绥化仅是要道上一个小村落,大车店而已。绥化城像个田字格,四棱四角分明,至今当地民间还沿用着四门的提法——南门、北门、东门、西门。四门分别位于南五路、北五路、中兴大街,与中直路、西直路、东直路的交点上。南北五路、东西直路,组成了田字格的外框,中直路、中兴大街十字交叉成老城中心,即老绥化的中心点,当时最明显的地标建筑是服务楼,但于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拆掉另建。棚户改造以来,绥化向西扩建,新的市中心西移,移到了西门,即现在黄河路(西直路)与中兴大街的交点。这里,最明显的地标建筑是,西城客运枢纽站。这里没有通往北林区北境的线车,要去鑫淼城去坐,那在老市中心北侧。不过,通往绥棱的客车路过俺那,它的车库就在我小区后边,果品公司门西侧临街底楼,6号库。这车侧体喷有“长白山”字样,俺那百姓也这样叫了。2012年4月到2013年初,母亲坐过几趟“长白山”,回薛家屯。
新市中心,其实也那么回事,红绿灯走走停停,堵车了,等车了,急得司机翻白眼。原来,这里很荒凉的,大约十几年之前还不怎么样,仅是个不起眼的小路口,都不如西直北二路口繁华,当时,那有绥化一带著名的小商品批发市场,四外乡村都到那上货,民间叫那“小商品”。这仨字足以代表了那一带车水马龙,人流之盛,整天里小商品市场里人流如潮,各种小宗货物一应俱全,可谓生活用品大全。当时我在师专念书,时常来小商品购物,全城人都来,就连俺那最偏僻的乡镇都来。“小商品”名噪一时,当时那些小摊主尽日忙得不亦乐乎,都发了一笔小财,就像当年供销百货大楼那样,一开业就兴通起来,一连兴通了好几年。当年,俺联合乡的王德刚(我三弟的初中班任)租了个床子,在百货大楼,卖鞋子,没少挣。城里人通称叫“大楼”。记得大概1993年初冬,我偶然见到了王德刚,在百货大楼,他削价卖给我一双棕色猪皮棉皮鞋,60块钱,我穿了两年,还算暖和,虽然蠢笨了一些,像再早的大头鞋那样蠢笨。
从西门往南,至南四路以南,道西,是绥化师专,我的母校,现在叫绥化学院。西直路我少走,留下了我的汗水和青春,这是条充满记忆的路。以前,这条南北街是水泥板的,到了北段便是沥青路了,连接出北城东去庆安的沥青路。我时常骑着自行车走这段路,尤其1993年3月我第二次补习,从东富利农六组,骑车子到城西南的太平岗,连续数日,每天寒风凛冽,我不怕寒冷苦累,那时,我真年轻。现在,西直路南北走一遍,我根本不认识这地方似的,变化太大了,前后20余年,我也老了。20年前,至少1996年的时候,西直路北头到北五路就是大田了,出城了。从西直路往东拐便是北五路,两侧是低矮的门市,棚户区的门市。西直路再往北是土路了,村屯的土街,曾在师专东门开“西湖酒家”的大傻,出对后,搬到那租住。我师专毕业,从西门往西到绥兰路口,便是南北一条水泥板路很窄,现在西外环的雏形。再往西,纯粹的乡间砂石土路,两侧是杨树趟子和农田,道北有两个鱼池。下雨了,明晃晃的,很大的鱼塘。两侧农田幅度堪称广袤,碧连天。五中所在的四平村炊烟袅袅,鸡啼犬吠不绝于耳,完全一派田园风情。大概2010年的时候,就开始动迁了。在1996年的时候,四平村内绥兰路边还有几块柳条林,后来荡之不存。如今,快拆光了吧。
绥化西门
2026-10-21 14: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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