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一直在琢磨小狗狗喜欢玩什么玩具，买了一大堆回来堆在客厅角落，拆快递的时候还满心期待，想着总能挑出一两样它能看上眼的，结果好些东西拆开之后，它闻一下就扭头走开，蹲在旁边盯着我，像在纳闷我为什么买回来一堆没意思的东西。

最先到手的是那种橡胶骨头，摸起来硬硬的，商家说耐咬，当时拆开包装就递到它鼻子跟前，它凑过来嗅了嗅，轻轻叼了一下，咬两下就吐到地板上，转头跑去扒拉拖鞋。蹲在地上捡起来，又塞到它嘴边，它干脆往后退了两步，尾巴垂着，一点兴致都没有。那会还固执的以为只是它还没熟悉，就把骨头放在它窝旁边，连着放了两三天，从头到尾都没再碰过一次。

后来又下单了毛绒小玩偶，圆滚滚的，上面还带着响纸，捏一下就沙沙响。拆开的那一刻响声出来，它猛地抬头，耳朵一下子竖起来，飞快跑过来，一口叼住玩偶的边角，甩着脑袋来回晃，跑遍整个屋子，跑累了就趴在垫子上，两只前爪把玩偶按住，低着头慢慢啃。我坐在旁边看着，还松了口气，总算找到一个它愿意玩的。

也就新鲜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起床，看见玩偶的耳朵已经被扯开一道口子，里面的棉絮露出来一小撮，它蹲在旁边，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兴奋劲儿了，只是偶尔扒拉一下，更多时候还是去叼我的袜子。我当时有点恼火，花了不少钱挑的玩具，热度居然这么短，心里忍不住嘀咕，怎么就这么难摸清它到底爱咬哪一类。

楼下邻居之前养过小狗，碰到的时候随口聊了两句，说她家小狗就爱那种绳结，耐拉扯，拉扯的时候很有劲头。听了这话，转头就去买了彩色的棉绳结，拧成一大团，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快递送到之后，拿在手里跟它拉扯，绳子被扯得绷直，它使劲往后拽，四肢蹬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哼声，玩得投入得很，只要我一松手，它立刻叼着绳结跑到沙发底下藏起来，隔一会儿再叼出来，自己抱着啃。

很多个傍晚，就坐在地板上，拿着绳结跟它来回拉扯，它跑过来冲过去，舌头耷拉在外面，喘着气也不肯松嘴。有时候我故意把绳子往远一点的地方抛出去，它会立刻冲过去接住，叼回来塞到我的脚边，等着我继续跟它玩。那段时间这个绳结成了它最常叼在嘴里的东西，走到哪带到哪，吃饭的时候都要放在食盆旁边。

也试过弹力球，小小的一颗，扔出去会在地上弹来弹去。第一次扔出去，球往墙角弹，它追着跑，跑两步就停下，盯着滚动的球看，球停下来之后，它走上前闻一闻，就不再追了。之后再扔，它干脆站在原地不动，看着球滚远，一点追逐的欲望都没有。我蹲在地上反复扔了好几次，折腾半天，它就懒懒趴在原地，眼皮耷拉着，完全提不起兴趣。

慢慢才发觉，不是所有别人说好的玩具它都喜欢，它好像偏爱能跟我互动起来的东西，独自啃咬的玩具，新鲜感总是掉得很快。绳结是唯一一个能持续玩很久的，只要我愿意陪它拉扯，它就能一直兴奋。那个毛绒玩偶现在还放在阳台，破了之后也没扔掉，偶尔它无聊了，会过去扒拉两下，只是再也不会像刚拿到的时候那样疯跑。

这些都只是我家这只小狗的情况，别的小狗会不会喜欢这些，我一点都说不准，每只小狗的喜好差别很大。

傍晚收拾东西的时候，绳结又被它拖到门口，沾了一点外面带回来的尘土，它趴在旁边，下巴搁在绳结上面，安安静静的，没有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