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抱着一本平装红楼梦闲翻，翻到荣国府那一段的时候，盯着人名愣了好久，就是想确认贾赦和贾政是什么关系，之前看书总是把两人的位置搅在一块，一会觉得是堂兄弟，一会又分不清谁是老大。
最开始脑子里有个很糊涂的念头，觉得他们俩是住在一块就该是同一个人，或者只是名字相近的远房族人，翻了好几页府里的安排，才慢慢察觉不对。书里写贾母在荣国府住，旁边分出两处院子，一边是贾赦住着，另一边是贾政一家子，宝玉、王夫人都在这边，当时还纳闷，明明都是荣国府里的人，怎么要分开两处过日子。
拿着笔在书页侧边轻轻划了两行，顺着文字一点点捋，才反应过来，他俩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贾赦是兄长，贾政排在后面。那一下心里才算落定，可紧跟着又冒出别的疑问，为什么长子贾赦反倒不住荣国府正院，正院留给贾政一家用。
问过一起看书的朋友，他随口说这是书中写的安排，没有什么简单直白的标准答案，每个人看的想法都不一样。
那段时间翻的断断续续，常常看着看着就走神，放下书去喝水，回来再看，又把顺序记反，以为贾政才是哥哥，贾赦是弟弟，反复核对好几次原文里的叙述，才勉强记住这个排行。也试过顺着人物的脉络往后面看，贾迎春是贾赦的女儿，宝玉是贾政的儿子，迎春和宝玉就是堂兄妹，靠着这条线辅助自己记，不容易再乱掉。
有时候会觉得奇怪，明明是亲兄弟，两个人行事、性子差的很远，贾赦说话做事透着一股散漫贪乐的劲儿，贾政多数时候严肃古板，对着宝玉动不动就动怒训斥，连对待家里晚辈的态度都完全不一样。也难怪我一开始很难把他俩往亲兄弟上面联想，总觉得性格差这么多，大概率不是一母所生。
刷到过一些零散的文字解读，有人说贾赦失去管家权，才搬出主院，也有人说只是宅院规制上的写法，没有更深一层的用意，看得多了反倒不想深究这些猜测，我本来就只是随便翻书，不想背一大堆繁杂的考据说法。
只是单纯把这个人物关系记牢就够了，对我来说。
后面再读到大观园修建，元妃省亲那几回，贾政带着人游览题匾额，贾赦很少在这类场面里露面，出场的场景完全错开，看多了这种区别，就不容易再把两个人混在一起。合上书的时候偶尔还会回想，要是书里能多写几句他们兄弟二人相处的片段，大概我当初也不会卡在这个地方琢磨半天。
这些都只是我自己看书的时候慢慢理清的，只代表我个人看书的感受，别的读书的人，或许一眼就能分清，不会像我这样反复来回翻找原文确认。
合上那本旧书，书页边角已经磨得微微发卷，随手搁在桌边，没打算继续往下追那些细碎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