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纳闷为什么五常大米那么贵,总觉得都是商家炒作出来的溢价,直到去年秋天跟着做粮油生意的朋友去五常核心产区收米,全程蹲了三天,才算彻底摸清了真实原因,也踩了不少认知误区的坑。
最开始我特别天真,以为大米都是批量机械化种植、统一收割加工,成本差不了多少,贵只是牌子响。出发前还网购过十块钱一斤的所谓正宗五常大米,吃着口感平平无奇,甚至和普通东北大米差别不大,更加笃定是智商税,打算去产区拆穿所谓的高价套路。
到了五常民乐乡核心种植区,第一时间就被种植模式颠覆了认知。这边的五常稻花香四号,压根没法像外地水稻那样密植高产,一亩地的稻苗数量少很多,而且全年只种一季,生长周期足足一百六十天左右,比普通东北水稻多近一个月的生长期。漫长的生长期让米粒慢慢积累干物质和糖分,但直接导致亩产极低,普通水稻一亩能出一千多斤稻谷,五常核心产区的稻谷一亩顶多六百斤,产量直接砍半。
种植成本高得离谱。
当地农户都是人工精细化打理,没法大规模机械化作业。春耕育苗、田间除草、控水护苗,大部分环节靠人工,再加上五常独有的黑土层土壤稀缺,可种植核心产区的土地面积十分有限,每年的优质稻谷产量本来就少。更关键的是,正常年景五常稻谷的出米率只有五成左右,也就是说两斤优质稻谷,才能磨出一斤成品大米,光是原粮成本就压得很高。
五常大米的加工与流通隐性成本
折腾好久才搞明白,产区收上来的稻谷,加工环节还会再抬一波成本。普通大米加工会多次抛光、精细打磨,提升卖相还能多出米,但是正宗五常稻花香不能这么加工。一旦过度抛光,米粒自带的稻花香会彻底流失,口感也会变得干涩,所以本地加工厂都是轻磨工艺,只去除表层谷壳,最大程度保留米粒的香气和软糯口感。
这种加工方式损耗极大,还没法批量快速加工,加工工时、废料损耗都比普通大米高出不少。而且优质五常大米不允许囤放陈粮,都是当季稻谷收割后现磨现卖,仓储周转周期短、损耗率高,不像普通大米可以长期囤货摊平成本。
流通环节的层层加价,也是五常大米售价居高不下的关键。农户手里收的原粮成本不算天价,但从农户、本地小收购商、加工厂、区域经销商,再到商超和线上店铺,每一层都会产生运输、仓储、人工、损耗成本。尤其是正宗核心产区的大米产量有限,供不应求的状态下,中间商的溢价空间会被持续拉大,最终落到消费者手里的价格自然居高不下。
很多人跟我之前一样踩坑,低价买的五常大米口感差,就觉得高价都是骗局。其实市面上十元以下的所谓五常大米,基本都是周边产区的混搭米,或者掺了陈米、普通稻种的调和米,根本不是民乐、龙凤山这些核心产区的正宗稻花香。真正的五常核心产区大米,单是原料和加工成本就远超普通大米,根本不可能低价售卖。
回来之后焖了一斤从农户手里直接收的现磨五常米,不用配菜,空口吃都软糯清甜,带着淡淡的稻花香。
现在最悔的就是,以前为了省钱,常年买平价冒充的五常大米,浪费了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