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临时决定走这条路，心里一直在琢磨30公里骑电瓶车要多久，出发前粗略估了个时间，结果路上一堆状况，跟预想的完全对不上。电池是用了两年多的老款，平时在市区短途兜圈看着还行，满电的时候仪表盘显示的续航数字看着挺宽裕，没多想就直接拧油门上路了。出发时间是下午两点出头，太阳晒在背上，风从侧面吹过来，一开始速度维持的还算稳，没怎么刹车，沿着大路一直往前走。

路上会经过好几个红绿灯，有的路口等的久一点，遇上横向车流大的时候，要等两轮信号灯才能过去。过路口的时候不敢快，稍微收一点速度，这种走走停停，电量往下掉的速度比匀速跑的时候明显要快很多。一开始没太在意电量条，眼睛大多盯着前面的路，路边还有不少货车来回经过，要时不时往边上靠一点，避让那些开得很快的大车。骑到大概一半路程的时候，低头扫了一眼仪表，电量掉的幅度，一下子就有点慌。

路边刚好有个便民充电的地方，就拐进去了。

插上充电枪的时候，也不知道要充多久才够剩下的路程，不敢充太久耽误事，就定了二十分钟。坐在旁边台阶上等，车子停在太阳底下，外壳摸起来发烫，那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之前想的太简单，以为标称续航就是实打实能跑出来的里程，忽略了车子老化，还有持续顶着风跑会额外耗电。充电的时候旁边也有骑车的人，随口聊了两句，他说同样距离，他新车慢慢骑，用时会短不少，电池状态不一样，差别真的挺大，我也没接话，心里只担心剩下的路能不能撑到终点。

重新上路之后，不敢再维持之前的速度，把手把稍微松了一点，尽量保持平缓的速度，能不刹车就不刹车。遇上上坡路段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车子没劲，油门拧到底，速度也提不上来，电量掉的更快。那段路是缓坡，不算陡，但连着有好几段，只能慢慢往上挪，下坡的时候就松掉油门滑行，能省一点电是一点。这一段骑的格外煎熬，时不时低头看电量，总怕半路直接断电停在马路边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推起来三十公里想都不敢想。

越靠近终点，路况越杂，路口多，行人电动车穿插，频繁减速。等终于到目的地，掏出手机看时间，前后加起来，一共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四十分钟。这里面包含了充电那二十分钟，还有各个路口等灯的时间，如果不算充电，纯骑行移动的时间也要两个小时出头。只代表我这次，车子老化、有风、加上红绿灯多，换个车况好一点的车，路况顺畅，肯定不是这个时长。

停好车之后，腿有点发僵，屁股坐的发酸。把车钥匙拔下来，靠在路边栏杆上歇着，脑子里面还在回想路上那段上坡的时候，心里悬着的感觉。出发之前单纯拿网上别人说的速度去推算时间，压根没算进去这些细碎的消耗。

后来好几天，再骑短途出门，下意识就会多看两眼电量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