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之前翻了好多帖子，想搞清楚贵州9月初天气怎么样，好多文字都写得轻飘飘，说凉快舒服，我照着这个预期收拾行李，结果头两天就被天气来回折腾，手里攥着的薄外套反复穿脱，一会晒得后背发烫，一会风裹着雨浇过来，整个人都懵。

刚到市区那会，太阳露出来的时候，走在街道上，体感能到二十六七度，短袖完全扛得住，路边的本地人也大多穿得单薄，慢悠悠在街上逛。我当时还松了口气，觉得网上说的容易降温是夸大了，把随身带的薄冲锋衣塞回背包最底层，打算之后几天都不用拿出来。

进山之后一切都变了。

车子往山上开，没过多久云层就压下来，没有任何预兆，一阵细碎的雨就落下来，不是那种哗哗的大雨，就是密密麻麻的毛毛雨，沾在皮肤上凉丝丝的，气温跟着往下掉，和山下市区比，明显低了一截。同车一块出行的人，有人只带了短袖短裤，缩在一边不停搓胳膊，临时找地方买雨衣，那个雨衣薄薄一层，挡不住风，只能稍微隔一点雨水。雨停得也快，大概半个钟头，云又散开，太阳重新钻出来，地面很快就干，只是空气里一直潮乎乎的，不会很快闷热起来。

那几天晚上休息的时候感受也很明显，到了夜里，温度降得更稳，不开风扇也不会闷，窗户留一条缝，吹进来的风带着水汽，躺在被子里刚刚好。有一晚下了整夜的小雨，第二天清晨出门，雾气很重，远处的山全都蒙在白雾里面，空气凉得要披上长袖，一直等到上午十点过后，雾气慢慢散掉，太阳升起来，才又慢慢暖和回去。

同一时间段，相隔不远的地方，天气也能完全不一样。白天坐车换地方，这边还在出大太阳，隔着一座山，另一边就在飘雨，司机说这边一直都是这样，不用觉得奇怪。我之前总以为一个省的天气差不离，那次才实实在在体会到，地形对这边天气的影响有多直接，不能凭着一个地方的感受去预判下一站。

带的东西也没搭配妥当，一开始只准备了短袖和一条很薄的开衫，遇上连续阵雨的那天，开衫根本挡不住山里的冷风，只能一直裹在身上，不敢脱。后来在街边小店又添了一件厚一点的长袖，之后才舒服不少。包里一直揣着一把折叠伞，大部分时候用不上，可碰上突如其来的阵雨，没有伞就很被动，雨来得太快，找遮蔽的地方常常来不及。

也不是全程都在下雨，晴天的日子占比其实不少，只是晴天和阴天、阵雨切换得没有规律，没有稳定的节奏。有时候一整个上午都是晴朗的，到下午两三点，云层突然聚集，雨点跟着就落下来，等傍晚又放晴，天边还能看见淡淡的晚霞。

这些只是我那一趟行程碰到的状况，不同年份、不同片区的差别会很大，换个时间过来，说不定又是另一种样子。

离开那天早起，外面安安静静，没有下雨，天是淡淡的蓝，风温温的，收拾东西的时候，那件临时买的长袖被叠好放进包里，摸着布料，想起这几天反反复复的冷热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