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坐在书桌前,翻着旧的新华字典,脑子里就在琢磨带有竹字头的字有哪些,本来只是想随手挑几个出来写在本子上,没打算一口气找全,结果翻着翻着就停不下来。手边那本字典页边都泛黄了,很多地方还有之前画的横线,翻到竹字头对应的部首页码时,指尖来回蹭着那一块,一个一个扫过去。
最先看见的是竿,然后是笔,这两个字平时见得多,一眼就认出来。再往下扫,筐、篮,都是日常能接触到的,看到这的时候还觉得不难,想着很快就能随便记上十来个。
看着看着就乱了。
有些字看着像带竹字头,仔细看部首又不是,白在那多看半天。筏字就是,第一眼扫过去以为是竹字头,盯着上面的偏旁看了好一会,才发现根本不是,白白浪费不少时间。还有很多不常用的生僻字,字形看着复杂,念什么也完全不清楚,只能照着字形抄到草稿纸上,读音那栏空着,想着后面有空再查。
写了一阵,纸上已经堆了不少字,笛、筒、筷、笼,还有笋。写到笋的时候愣了一下,平时总写这个字,从来没有认真留意过上边的部首,这次翻字典才实实在在注意到。越往后,陌生的字越多,笈、笏、笞,这类字平时看书都很少碰到,单单看字形,根本想不出来在哪会用到。
中途放下字典歇了一会,盯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出来的字,好多名字类的、器物类的字,大多和古时候竹子做的物件有关系。当时还在心里胡乱猜想,是不是竹字头的字,大多都和竹制器具相关,随手挑了几个验证,也不全是,像笑这个字,上面同样是竹字头,和竹子制品一点关联都没有,一下子就推翻了刚刚心里冒出来的想法。
又重新拿起字典继续翻,篓、箔、箴,一个个慢慢过。有的字笔画很多,写在纸上歪歪扭扭,反复描两遍才能写工整。翻到字典后半段,还有纂、簸这类字,笔画一层叠一层,光是抄写就费眼力,看久了眼睛发酸,盯着字久了,甚至会突然觉得这个字变得陌生,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一样。
中间也想着干脆直接在网上搜,一下子就能全部列出来,不用这么一页页慢慢翻。转念又放弃了,本来就是闲着没事,慢慢翻字典找字,一点一点看见不同的字形,这种感觉和直接复制一长串文字不一样。只是这个办法很慢,时不时就看错偏旁,反复来回翻页核对,效率一点都不高,只适合闲的时候慢慢消磨时间。
本子写满半页之后,就不再继续往下找了。没有打算把所有带这个部首的字全部找齐,也没有整理成整齐的清单,草稿纸上的字有的标注了读音,有的空着,还有几个划掉了,是之前认错偏旁误写上去的。
合上字典,随手把那张草稿纸夹回书页里面。只是这次翻书寻找的过程,记住了一部分,过两天再回想,多半又会忘掉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