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菜市场挑菜，指尖捏着一小颗嫩黄的菜，脑子里突然冒出来娃娃菜为什么叫娃娃菜，站在摊位前愣了好半天。摊主正低头理塑料袋，听见我小声嘀咕，抬眼扫了一下手里的菜，只说长得像小娃娃呗，然后就忙着招呼别的客人，没再多说半句。

拎着袋子往回走，路上还在琢磨。之前一直想当然，觉得就是个头小，所以起了这个软乎乎的名字。路过另一个菜摊的时候，还特意停下来对比，旁边摆着普通的大白菜，一大棵沉得很，娃娃菜缩在筐里，短短的，包得紧紧的，叶片薄薄的，颜色也浅不少。

回来之后翻手机，刷到好几种不一样的说法。有的说它是大白菜小时候，等长大一点就变成普通白菜了，看的当时差点就信了，还想着下次买种子回来种，看看能不能养大。反正那会脑子里乱糟糟的，分不清哪一句靠谱，哪一句只是网上随便传的闲话。

隔了两天，碰到经常一起买菜的阿姨，站在小区门口聊了几句。她讲自家以前在菜园种过，娃娃菜不是大白菜的幼苗，是单独的品种，只是外形小巧，看着稚嫩，才被叫这个名字。她说那时候一开始也以为是没长大的白菜，留了几棵在地里，一直养，也不会长成我们平时囤的那种大白菜，菜芯始终小小的。

哦。

盯着厨房台面上放着的那颗菜，看了好久。叶片一层一层裹着，短短的菜帮，圆滚滚的轮廓，凑近看，轮廓确实有点像蜷缩起来的模样。但也说不上有多像，越仔细看，越觉得这个说法有点牵强，可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别的解释。

之后又去菜市场，特意跟另外一个摊主搭话。他说卖了这么多年菜，大家都这么叫，他也不清楚源头在哪，老一辈传下来的叫法，顾客听着顺口，好记，就一直沿用着。好多买菜的人都问过这个问题，大多听一句长得小巧就不再追问了，很少有人会像我这样来回打听。

有一回煮火锅，把娃娃菜放进去，煮软之后，菜叶舒展开来，小小的一团浮在汤面上。夹起来的时候，忽然觉得之前纠结这个事有点没意思，名字说到底只是个称呼而已。只是我这个人就这样，碰到一个没搞懂的小事，就会反复惦记，不弄清楚心里总觉得卡着一块东西，哪怕最后得到的答案也不是什么确凿定论。

也刷到过别的说法，讲是引进过来之后翻译或者改名慢慢传开的，但是没有谁能拿出确切的来由，都是大家随口的猜测。我也没有专门去找文献或者资料核对，只是把听到的这些零散说法都记在心里，没有认定哪一个才是真的。仅代表我个人听到的这些说法，不同地方的人，说法会存在差异。

橱柜里还剩下两颗，一直没下锅。有时候路过，目光扫过去，还是会想起那天在菜市场突然冒出来的疑问，想起摊主敷衍的回答，还有阿姨慢悠悠跟我讲种菜经历的样子。没有一个标准答案落到我手里，问到最后，也只是攒下一堆旁人随口说出来的零碎说辞。

晚饭打算用它烧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