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中介门店翻房源表的时候，脑子里反复在琢磨上海和深圳房价哪个高，之前在网上刷到各种各样的说法，一会说上海贵，一会又说深圳湾的豪宅能把上海甩开一截，索性两边都抽时间跑盘，自己亲眼去看一看。那段时间跑房子跑的身子沉，经常中午随便扒两口饭就赶下一个小区，背包里塞着打印好的房源纸，还有中介给画的简易区位图，跑得多了，脑子里面的对比反而越来越乱。

最先跑的是上海普陀和长宁交界一带，看的都是建成十几年的二手住宅，户型不算出彩，不少套内走道占掉不少空间，得房率看着偏低。一套建面一百平的房子，报的单价不算吓人，算完总价，一下子把我给镇住了。中介在旁边慢悠悠讲，内环边上这种次新，挂这个价已经放了快两个月，房东还不肯松口，同小区上个月成交的一套，差不多的格局，总价就只少了一点点。那时候下意识拿这个价位去对标深圳宝安同距离地铁口的房子，心里先生出一个念头，上海这边好像更压预算一点。

转头到深圳南山看房，又是另一番光景。

进深圳湾边上那个盘的时候，销售直接开口报数，顶层大平层的单价高得离谱，随便一套算下来，总价远远超出我之前在上海看过的所有房源。站在阳台往外面望，海面敞亮，小区配套做得利落，楼间距挤是挤，但房间里面飘窗多，能拓出来不少可用的地方。销售随口提一句，这种盘不愁接盘的人，愿意掏这个钱的买家一直都有。我翻着手机里存的上海陆家嘴周边房源，那边高价盘也不少，可像这样随手就能摸到天花板的片区，给我的冲击感格外强。

中间有一段日子，来回在两个城市的房源群里面泡着，也问过几个一起看房的人。一个常年在上海置换的朋友跟我说，不能单拿最贵的片区比，上海铺开的范围大，远郊还有不少门槛相对友好的选择，沿着地铁往外走，总价能往下落一大截。另外一个在深圳上班的朋友就不这么看，他说深圳核心板块的价格咬得很紧，稍微沾点优质学区、一线景观的房子，还价空间很小，反倒是关外偏一点的地方，价格松动会明显很多。听他们说完，我原先简单的对比思路直接垮掉，原来不是一句谁更高就能概括。

有一回犯了个很蠢的错，直接拿挂牌单价硬比，忽略两个城市房子得房率不一样。同样标的建筑面积，上海有些老一点的板式住宅公摊大，到手实际能用的面积缩水厉害，深圳很多新盘会靠飘窗、设备平台多匀一点空间出来，账面数字看着接近，住进去的体感差别很大。拿着两套差不多单价的房源来回换算，折腾好久才反应过来，光盯着单价数字去比，本身就没什么意义。

跑盘跑到后面，预算越算越紧绷，也慢慢没再执着要分出一个高低。上海有大面积总价门槛高的普通居住区，深圳也有局部顶到很高价位的豪宅片区，离开具体的片区、房龄、户型配套去谈，感受就会完全跑偏。我手里记下的这些，只代表我自己这段时间看过的这些房源，不同人的看房范围不一样，体会自然也不一样。

那天晚上收拾完一沓厚厚的房源资料，手机上还挂着中介发来的新报价，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关掉了对比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