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重阳节,按规矩,这是老人们的节日。也可以说,老人们是今天理所当然的主角,配角则是我们这些因之而至,因至而生的后生们。导演呢,应该是我们每个人的心。
上班途中,车上的广播里有两个年轻的主持人围绕着重阳节闲聊。男的煞有介事的将“遍插茱萸少一人”理解为“这说明大家对亲人的怀念”,雷的我瞠目结舌,没想到女的不甘示弱,接的话更是不同凡响:是啊!而且我发现,咱们的传统节日都跟饮食习惯有关。例如端午节要吃粽子,中秋节要吃月饼,那么重阳节呢,要吃重阳糕,还要喝重阳酒。我当时听完就庆幸,亏得丫还知道月饼跟粽子的名称,不然,指不定就说成中秋饼and端午糕了。再一想,主持人对重阳节的了解尚且如此,更何况普通的市井小民呢?
其实女主持的话很有代表性,就是所有的节日无非到最后就是为吃什么、喝什么找到一个借口。这种认识,搁在三十年前大概不错:那个时候,国人的生活水平普遍不高,节日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意味着改善伙食打牙祭,很有点象牛群一个相声里说的:今天为了纪念巴甫洛夫的诞辰,我们集体去吃烤鸭子,这样就可以流着哈喇子深刻领会“条件反射”的知识了——这不是扯淡吗?那个时候的节日也差不多就有这样的神韵。但今天再这么看,就不免落伍了。
因为传统的节日,饮食固然有一定的习俗,但真正重要的还在于这个节日所蕴含的希望通过这样一种方式提醒我们不要忘记的人文意义。如中秋节,形式上是亲人团聚的日子,因而又被称为“团圆节”,但骨子里,蕴含的却是家和万事兴的道理。因此家人团聚,图的就是个彼此间敞开心扉,求得长久的和睦与和谐。而端午节,通常的说法是老百姓为了纪念刚正不阿、心系黎民却不被理解反遭陷害的诗人屈原,人们以此方式表达对落魄却不失志的真正知识分子的敬仰,同时也为后来者标示了一个榜样跟目标。
重阳节也是如此。其核心不在于吃什么“重阳糕”(又称花糕、菊糕、五色糕,制无定法,较为随意。这个女主持算是蒙对了),喝“重阳酒”(这完全就是信口开河,因为之后女主持称此酒是雄黄酒,但应该是菊花酒,显见得她并不清楚)。其真正的意义在于,“九。九”这一天含久久、长久、长寿之意,这一天家人团聚,正是晚辈向长辈表示谢意跟敬意的最好的日子——金秋九月,收获的季节,难道有什么收获能够比自己取得成绩的子女围绕在自己身边更了不起吗?
所以在这样一个日子里,我们所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回到老人们的身边,陪陪他们。实在因为工作原因无法回去的,不妨多打一会儿电话,多唠几句家常,这些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事情,做了跟不做真的不一样。
记得数年前,有一天听说爷爷住院,才意识到因为一直忙着泡妞,有日子没去看老人家了。当我坐在病床前看着正在熟睡的爷爷时,我才倏地发现,爷爷的两鬓已是那般的苍白,我突然为我竟然不知道爷爷何时开始如此苍老而感到羞愧,那一刻,我找个借口去了卫生间,泪不自禁。
还记得那句歌词吗?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其实如果我们能够看着身边的老人慢慢变老,应该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温馨的事。
所以,今日重阳节,最好勿让茱萸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