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井冈山,脑海里一直有一个旋律在回响,那就是著名的红歌《毛委员和我们在一起》。为什么有了这个人在一起,吃什么都香,盖什么都暖和?艰苦的环境,乐观的精神。可能是共产党人取得胜利的重要因素吧。“红米饭那个南瓜汤哟咳罗咳,挖野菜那个也当粮罗咳罗咳。毛委员和我们在一起罗咳罗咳,咳!餐餐味道香,味道香咳罗咳。干稻草那个软又黄哟咳罗咳,金丝被那个盖身上罗咳罗咳,毛委员和我们在一起罗咳罗咳,咳!心里暖洋洋,暖洋洋咳罗咳。穿草鞋那个背土枪哟咳罗咳,反围剿那个斗志旺罗咳罗咳,毛委员和我们在一起罗咳罗咳,咳!天天打胜仗,打胜仗咳罗咳。”
于是,在井冈山的第一顿饭,我便选择了红米饭。这红米饭比一般的白米饭贵,我是想到了。旅游开发的结果,肯定是这些富有象征意义的东西比大路货值钱。由于井冈山独特的地理环境,用山泉水种植的稻谷,在过去只有红米稻一种。冬暖夏凉的山泉水,让稻谷的生长周期比大多数地方要长。所以这里没有早稻晚稻的说法,只有一季稻谷栽种。
红军及其更早和其后的一段时期,红米稻的加工条件都非常落后,据说只有传统的舂米法。红米稻的壳比白米稻厚,舂米往往剥不干净它们的壳,吃起来怎么会香?不过我想,这样的米饭,肯定顶用,吃一顿这样的硬通货,跑上三五十里没问题。我们吃的红米饭依然比白米饭干粗,难以下咽。今天的加工条件比之那年那月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但是我们吃惯了白米。来自全国各地的红军指战员,又怎能甘之如饴!我这兴致冲冲要吃红米饭的人,只能“率先垂范”地吃了一大半,否则不被那家伙笑一辈子“银样镴枪头”。
没想到十月三十一日的“新古田会议上”,习总书记和十一位官兵,又吃起了红米饭南瓜汤,让我的开心持续得长久又长久。他们吃红米饭南瓜汤,有和我们不一样的含义。我们吃它,为的是一种体会,一种好奇心的满足。他们,至少是为了继承革命传统吧。
南瓜汤比起红米饭,要好吃一些。这些年南瓜的众多好处被研究出来,当年不被人待见的南瓜成了好玩意儿。早就风行大江南北的南瓜饼便是明证。嫌做南瓜饼麻烦,一般我都是将南瓜隔水蒸了吃。扬州的南瓜不面,蒸了后一点水水的,并不好吃。女儿上学以后,家里能吃愿意吃南瓜只有我一个,市场份额撑死了只有一半。两个人吃两样饭怎么做?煮饭的时候放两片。这一次在井冈山吃的南瓜汤,不能说湖水煮湖鱼,对厨艺基本没有要求。切成块的南瓜放到锅里煮熟,再加一点糖就可以了。这样的南瓜汤,当然比红军时期要好得多。他们瓜菜当饭,我们不过点缀。
红米扬州没有,南瓜不少。于是,我的清蒸南瓜有了改良,也像井冈山上的饭店那样,用水煮煮。比他们讲究的是,煮好了以后的南瓜汤,我会放一点白糖加一点蜂蜜,还要放一些桂花卤。这样的南瓜汤甘香甜美,想不吃都舍不得。这不是我们在井冈山吃到的南瓜汤,更不是毛委员与红军将士们吃到的南瓜汤。放在五十年代,我不是“修”了是什么?可是,我们普通老百姓追求的改善,不过如此。比起每天曝光的贪官们豪奢地一掷千金,比起那些有着诸如“拉菲王子”的爱好者们的好酒量,我又算老几?
古田,重见红米饭南瓜汤,我觉得我又时髦了一把,在他们之前就先行吃了井冈山正宗的红米饭南瓜汤。在井冈山,除了红米饭南瓜汤,我还喝了红米酒,吃了红军饼。红米酒类似我们常喝的黄酒,度数不高,不用说是红米酿造。为了旅游事业,原本种白米稻的田地,又开辟出来种红米稻了。吃着红米饭喝着南瓜汤的时候,那旋律反复回旋在脑子里,让我依稀有了红军的慷慨悲壮感。“餐餐味道香!”无论吃什么,我都可以这样。那些不愿吃不想吃红米饭的贪官们,如今还能做到“餐餐味道香”不能?
习总书记又吃红米饭南瓜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