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足下,一条蛇慢慢地吞食着另一条蛇。两条蛇躺在地上,约摸2尺长,相互敌视。因我不识蛇的品种,好象一条是“烙铁头”,另一条是灰色的黑乌蛇。一些围观的人议论纷纷,认为碰上了非常吉利的事,人生一定会大红大紫。按照当地的说法,蛇吃蛇就是蛇吞象,当然就是大吉的事情。

我是北方人,不习当地风俗,只是感觉到这自然界里竟是如此的残酷。联想起曾经读过的一本自然书卷,母沙虎鲨的两个子宫里会各产生十几个胎儿,等它们长齐了牙齿,幼鲨们会吃掉未成熟的卵,然后开始互相残杀……

同类相食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但在自然界中,这种情况却司空见惯,从细菌到与我们最亲近的动物——黑猩猩,都有杀食同类的现象。事实上,许多动物的家正是充满血腥味的“谋杀”现场,兄弟姐妹之间为了生存而进行的相互残杀,随时都可能在这里发生。这种“同类相食”,往往是动物为平息对有限资源的争夺而采用的一种极端手段。

不可否认,“同类相食”确实具有自私和残酷的一面。比如说,非洲公狮在成为狮王后,会杀死、吃掉狮群中的一些小狮子,因为失去幼狮的母狮会很快进入发情期,刚加冕的狮王这样做便能使母狮再次受孕,生下具有自己血统的后代。通过这种方式,它不但使狮群添丁加口,同时还得到了一顿营养丰富的大餐,何乐而不为呢?

在人类的发展史上,曾经有食人部落的存在,其食人的原因也多是由于信仰、祭祀等习俗。在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库鲁高地,当地的土著成年男人有吞食死者脑髓的习俗,这是他们部落里的一种丧葬仪式。英国人类学家泰勒说,古代人们嗜食人肉,有时并不是出于饥饿的原因,有的人吃人是为炫示残暴,有人相信吃人肉可治疗某种疾病,有人因怀有仇恨以吃掉敌人的肉来进行报复。泰勒还指出,我们可以找到考古学上的证据:“就像我们可以从被砍断的动物遗骨上发现动物是人类的食物一样,我们同样可以找到人类被砍割的遗骨。”这样留下的遗骨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有发现。

远古时代,人们为了生存而被迫同类相食,这似乎还可以得到后人的理解。而现在,一些人是天生嗜血和嗜好人肉,这普遍被归结为狂人的病态犯罪。据报道,德国中部罗滕堡镇的阿明·迈韦斯是一位电脑专家,他在邻居眼中是位和善、安静的绅士,然而事实上,他却是一个食人狂魔。

唉!生存竟是如此地惨烈,一个颠倒黑白的世道搅起了一股腥风血雨。人类道德让人类心安理得的屠杀异己和无价值的群体。每个人在这场天人的战争中成了必朽的战士,走向自己麻痹的乐园,慢乐到了没有感觉的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