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觉得首饰是人类的一项很美好的发明。所有的生灵都爱美,那是天性,但是真正懂得用美好的物品来装饰自己的只有人类。甚至在人类还没有自己的语言、还没有自己家园的时候,古老的饰物就已经诞生了,尽管那些饰物在我们看来都是有些莫名甚至可笑的兽骨、石头。那些饰物曾给我们的祖先带来了多少欢乐和美丽的梦,更给现在的我们了解我们的祖先提供了很好的素材。
曾经很向往古代,很希望自己是古代的女子,可以梳美丽的发髻,戴美丽的饰物。很小的时候就喜欢看古装片里那些美丽的首饰,到博物馆里最感兴趣的也是古人的首饰。记得有一回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的博物馆里欣赏那些精美的饰物,因为太入迷了,差点和家人走丢了。那个时候真希望能一直看着那些让我着迷的东西。
相信很多女孩从小就拥有自己的宝盒,里面珍藏了很多宝贝。尽管那些东西在大人眼里都是些可笑的小玩意,可那曾经是我们最珍贵的宝贝。到现在很多东西我还留存着。有时候拿出来看看,有些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吸引我的,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怎么就喜欢上了。小女孩的心思还真难懂。有的到现在还是很喜欢的,比如一些美丽的石头、手链。
我有一位美丽、优雅的母亲,她的打扮总是很得体,她不喜欢浓郁的妆,也不喜欢过多的首饰,在她看来,女人的美丽不应该只停留在外表,对她的女儿也是如此教导。在我16岁那年,母亲送了我一个吊坠,是一块生肖的白玉,她只说了一句:“做女人就该像玉一样。”“为什么?”“以后你会明白的。”
那块玉我戴了很久,渐渐地开始明白母亲说的那句话,黄金太过耀眼,钻石太过眩目,宝石太过名利,还是喜欢玉的温润。喜欢玉不是因为世人给它的那么多的称赞,玉始终只是玉,不会因为人们给它那么多的美誉而改变。喜欢玉的温润。玉是有温度的,无论多么寒冷的天气,你握着玉不会感觉到它的寒冷,握久了还能感觉到它的温暖。
今年生日的时候,母亲又送了我一串黄玉手链。她问我原来的那个吊坠还保存着么?我告诉她一直在呢。她说都好久没有看你戴了。恩,戴了好多年了,那根红带子早褪色了,一直放着呢。我也不喜欢项链之类的。那这个手链你肯定喜欢。恩,是的。我是偏爱玉做首饰的。我知道,原来你送我吊坠的时候就知道了,我一直记得你说的“做女人就该像玉一样”。你还记得?恩,一直记得。那么你终于明白这句话了么?!开始明白。那就慢慢去体会吧……
母亲是信仰佛教的,或许这和她偏爱玉也有紧密关系,玉是佛教中的“七宝”之一,也是让人觉得极有灵性。玉的光芒是凛于内而非形于外的。雍容自若的神采,豁达潇洒的风度,不露锋芒,不事张扬,无大悲大喜,无偏执激狂,生命的状态在这里呈现出一种成熟的圆润。佛家有一个词,圆融,是跟这种成熟的圆润颇为相似的境界。是以佛家讲求戒嗔、戒痴、戒贪,无欲无求,尔后能不动声色、不滞于心。这就是母亲一直没有跟我说的。以前说了,怕我不明白。很多道理只有自己去体味才能深深地记住。
忽然想起一句很喜欢的话“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而要达到这种境界是需要修炼的。修炼是一个很奇妙的词语,人生在世实质上就是一个修炼的过程,只不过并不是人人都可以修成正果。修成佛、修成仙是尘世之人遥不可及的梦想,但磨去棱角、收敛光华、修成一个成熟的女人却并非太难的事情。容人之量是修成成熟女人的前提。开阔的心胸、通透的眼光,是作为成熟女子最基本的前提。
其实女人还是幸福着的吧,可以佩戴美丽的首饰,雍容自得地上得厅堂;也可以卸下环佩叮当,为自己心爱的男人下得厨房,从容、淡定地过着自己的一生。温润如玉,希望自己早日完成美丽的蜕变,做个如玉的女子。爱着这个世界,简单且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