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8号,是我们到达松潘的第二天,因为大家都有不同程度的高原反应:胸闷,四肢乏力,鼻咽部有异物感,我们没有上班。中午12点,按原定计划我们必须到楼下我们的专用食堂就餐。原中藏医院的职工食堂因为回族职工较多,菜肉是回族人民的口味。第一批合肥医疗队部分队员因为实在吃不惯又麻又辣又有膻味的菜,向上级领导反映,希望能吃到猪肉。领导经过考虑,专门请来一个汉族大嫂为医疗队服务,并在医院大楼后面挤出两间平房,作为医疗队的专用食堂,由此产生的费用由我们安徽省销账。据说,我们每天每人生活费30人民币元。我们医疗队提供菜谱,由中藏医院刘师傅采购蔬菜和肉类,交给姓王的大嫂料理。为了饮食安全或出于其他方面的考虑,原则上,我们必须在那就餐。
大家统一行动,一起下楼吃饭。当走到一楼时,落雁护士长看到几个壮汉背着一个妇女进了抢救室,她也紧跟着进了抢救室,想看看情况。只见病人呼吸急促,意识模糊,反应迟钝。落雁立即喊住市一院呼吸内科的羞花副主任医生,一起把病人平放在担架上,就地组织抢救。沉鱼和落雁一起给病人吸氧,建立静脉通道,测血压80/40毫米汞高,心率50次/分钟。羞花经询问病人家属得知病史:患者因感冒在私人诊所输液,输液过程中患者诉胸闷,呼吸困难,立即转入中藏医院,所用药物不详。羞花考虑可能是药物过敏反应,立即给予地塞米松10毫克静脉推注,肾上腺素半支皮下注射,同时静滴低分子右旋糖苷及多巴胺80毫克,队长忽悠现场指挥,帅哥,河马,闭月,李高高在一旁观察会诊。我,还没有拿到检验科的钥匙,在一旁用数码相机,记录下这紧张的场面。一小时后病人意识清醒,血压开始上升,羞花建议把患者安置到住院病房。大家一起帮忙把病人安置好。这时,忽悠说:“都忙好了?我请大家吃饭,饭菜已备好,请大家慢用。”
大家笑着走向我们的食堂。食堂的门半掩着,里面有一张大圆桌,围着桌子的是十张靠背椅子。桌子上没有饭菜,更没有碗碟。原来烧好的菜还在厨房里,王大嫂以为我们不来就餐了,(此时已是下午1:00多了)就到隔壁的本单位职工食堂找马嫂聊天去了。听到我们说话,立即赶来,把已经变凉的菜又热了一下。
六菜一汤:半碟子醋溜包芯菜,半碟子上海靑,半碟子菠菜梗,半碟子藕炒五花肉片,一碟子蒜苗炒肉丝,半碟子花菜炒五花肉片,一盆酸菜粉丝汤。我不明白菜为什么只有半碟,碟子不是很大,是餐馆里很常见的那种。不过的确是到了最后也没有吃完那些半碟菜。这可能是上批队员造成的:他们10个人也无法吃完那些半碟菜,于是,从不浪费这一基本原则出发,就出现了几碟子半碟菜了。汤,大家把它喝完了。其实里面的粉丝是米线,不是我。们在合肥时喜欢吃的山芋粉丝。还是李高高主任说的好:“这汤真好喝,比白开水强多了。”我们笑着,知道王大嫂未必能听懂我们在说什么。
正准备回四楼--我们的宿舍休息,这时过来一个护士,她叫卓玛,刚才和我们一起参加抢救病人的那个藏族姑娘,冲着羞花说:“老师,那个病人家属请你们过去看一下。”
“是那个病人病情加重了?”有队员不放心地问。
“不清楚,我看不太像。”说完,她主动带领我们到病房。
病人还在输液,看到我们进来,欠起身子,像是要坐起来。羞花赶紧让她继续平卧。拿出听诊器仔细的听了她的心脏和肺部。落雁也已把血压计拿来,量了下血压:90/75。沉鱼测了心率:68次/分钟。羞花向病人家属说:“病情好转,我们随时观察。”
病人家属看着我们,不停地在说着什么,我们都听不明白。
那个藏族姑娘,卓玛,我们的新同事,翻译说:“非常感谢你们安徽医生,是你么把她的命抢救过来了,谢谢,谢谢!”“你们刚才没有吃好饭吧,晚上我请你们到妥阿里吃火锅,好吗?”
队长忽悠连忙答谢:“我们来这里,就是来帮助你们,不要客气。”病人家属认真听着,似懂非懂,眼睛不时扫向卓玛,等待她的翻译。
羞花说:“这是我们的工作,你不必太在意。晚上我们要去松潘县城,你的心意,我们大家心领了。”
羞花刚说完,卓玛立即向病人家属作了翻译。
我向楼下的街道望去,那里有很多宣传横幅。上面写着“安徽松潘一家亲”,“安徽情似九天雨”。
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眼里突然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