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水浒》那年,十几岁,曾经有倾慕好汉的情结,欣赏:”怒沉百宝箱”的气节,英雄儿女,几度纠结,纠缠缠,人生,眼一撩,春至,发才动,时日渐逝。
阮氏三雄摆弄在发髻边的石榴花,讲师说是开在五月的,这个萌动的季节,让执笔的人,从小小的植物上,一笔带过。或许,拈花儿的阮氏兄弟心头也掠过一阵骚动,让小小一朵石榴花按捺在心头,却让鱼儿给勾引了出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湖里的鱼,大的小的,……渔樵耕读,大致也是有那么个分工。之后就引出了一段奇故事,看来从季节,从植物,从花朵下手的文人,心里都是有谱儿的。
“夕雨红榴拆,新秋绿芋肥。”又一年,如同往年一样去图书馆审证,不同的是今年恰逢世博会开在上海,武汉也沾点喜庆,上海的图书馆联合开展“读书月”活动,勾起回忆更多,一段段。走到孩童嬉闹的石榴树下,一步步,沉重得放下不愿再抬起,童年时候,曾如眼前这般玩耍,不懂珍惜时日、季节与石榴花。总听长辈念叨“一寸光阴一寸金”,真有思想的时候,已经立在岁月的桥这头。回忆恒长,总要从某日到某日,总是大概的一个片段,一个节选,一小段谈话,一小段徘徊,记忆如廊回。
“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然。”许多年以前,第一次进图书馆,在那儿办理借阅证,由父亲陪着,是汉阳区读书者协会,借阅证三十元人民币。我就在那个简陋藏书也不多的地方呆了一段时间。结交的是一个曾经支边的知青,去过新疆,夫妻二人支边后回到武汉,应邀参加了在汉阳区举办的“邓一光座谈会”。依稀记得邓一光的摸样,和想象中还是有出入的,一个样貌并不出众的中年人,那一年,是1997年。
“夕雨红榴拆,新秋绿芋肥。”那之后的一年,大水淹没了家门前的那条小路,整日整日打发氤氲。树木的靠根部,多半都会懒散着几朵树菇,样子总是斜斜着,披着树皮一样的外衣,那段时日,灰暗、沉闷、压抑。大概也是五月罢。大概也是在同年,结识了朋友王某,一个水电工人,却有个在新加坡留学的妹妹,常常邮寄回来一些当地发行的邮票。很是羡慕,于是随了他的喜好集邮,常常去迫使他分给我一些,也算是一段开心的日子了。
“浓绿万枝红一点,动人春色不须多。”收集了一些邮票,喜欣欣,次年,王某随他妹妹去了新加坡,有点失落,习惯性去邮局订邮票(含特种及纪念),记忆深刻的,是常常遭遇价格猫腻罢。时光如梭,一晃好多年。又到榴花盛开时,通过这次的“读书月”活动,又仿佛回到十几年前,开始结交朋友王某一般的心情,场景不一样,爱好不同而已,读书月上那种互赠书籍的感觉,像一只温暖的大手,瞬间温暖了心田,大概是生活太过于麻木,工作过于繁忙,情绪过于波动,连自己心灵中,这点最渴望的需求也忽略了。
“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间时见子初成。”今年榴花开在雨后,赏时带雨水,榴花越发艳丽有形,挺立枝头,浮不动的心,随树枝儿摇摆不定。初识的朋友汪讳,在与另一师者争论理性、感性孰轻孰重时被邂逅,相互莞尔一笑,似是旧时友,留了联系方式在书籍上,方便常联系。另带本人去了图书馆的年鉴查阅处,查阅武汉年鉴,得知更多年久之事。临别时,望着前方白鬓斑斑,随者彳亍脚步,感慨万千,寸寸光阴到底还是你的、我的、他的,而榴花,今年却最是璀璨华美的,喜忧心头参半……
五月花开,喜忧参半
2026-10-09 12: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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