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打了五天点滴,本来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感冒,可谁想,几千毫升液体流进血管里,到了今天症状还是一点减轻的迹象都没有。前几日还总是全身不舒服,可到了今天已经变得双腿发软,走路都有些踉踉跄跄了。本不该是老态龙钟的年岁,本不该是让感冒就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可是眼前的一切却让我觉得自己几乎什么都没有了。昔日还算自豪的思维现在也几乎成了一张白板。
早晨躺在床上还没有起来,老妈就打来电话说老爸昨晚上也病了,看样子很严重。本来半夜就该叫醒我的,可知道我也在发烧感冒,所以就忍着一直没有打扰我。现在天亮了,想让老爸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知道老妈的意思。赶紧答应,说我马上就起床,十五分钟就开车过去。
妻子一听说我要出门,脸上多少有些不愿意,说昨晚还折腾了一宿,外边很凉,而且还刮着刺骨的寒风,出门病会加重的。我一边解释,一边说没事,戴上口罩就可以了。老爸病了,我不去怎么可以呢。再说老爸快要八十的高龄,整天给我说他要努力活下去,他想看到孙子把媳妇娶回家呢。可他孙子今年才读大二,听说还要读研究生,走上社会少说还得六年的时间。所以对于老爸来说,这样的人生目标也可为算是艰巨。
老爸患糖尿病已经三十几年了。尽管这几年治疗还算及时先进,可毕竟时间太长了,并发症不少。特别是糖尿病合并肾病已经很严重了。去年我劝父亲去省城大医院住院治疗。可老爸去了也只是拿回治疗方案,说在家里治疗他才放心。其实我知道老爸的心思,现在大医院看病是要花大钱的。虽说我已在解释说,看病要紧,花钱是应该的。可老人就是老人,他们的思维永远都是自己的想法。再说也没用。
前几天就听说老爸身体有些不舒服,可是还没有顾上去看,我就感冒了。而且这次感冒来的是特别的剧烈。没有给我一点喘气的机会。刚觉得嗓子有点疼,马上就是发烧咳嗽。紧接着全身就像是散了架一样,不要说走路,就是动动身子也显得异常的困难。开始我想也就是感冒,尽管今年气候异常,到了今天还没有看到一片雪花。空气很干燥。可我想,不管怎么说,也就是感冒,吃点药就会过去的。
按照往日,我吃了发汗的药,开始蒙头大睡。可是到了晚饭时妻子敲醒我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有点世外高人的味道了。走下床觉得飘飘然然的。没走两步就有赶紧回到床上。因为我发现再走下去就有可能跌倒爬不起来。
妻子用手在我额头习惯性的一摸,大吃一惊,说我怎么会烧着这样呢。赶紧测体温,果然已经过了三十八度。我记得自己说过,这些年不知道为什么,对别的什么都已经开始麻木不仁了,唯独是对温度的敏感度提高了。不要说三十八度,就是三十七度多,也会让我的大脑变的迟钝不堪的。
看来不打点滴是不行了。我这人一生就怕打针。可身体就是不争气,经常总有打针的机会。不过我打针首先是扎针的人受罪。光是身上的血管就够他们难受得了。说没有吧,显然是不真实的。可是要想把针头平稳的送进去,用妻子的话说,那比上刀山还难。妻子也算是有些资历的大夫了,不能说扎针的技术不行。可是每次给我扎针总是要出几头汗才行的。不过今天看来妻子不出汗也不行了。
准备好了药物和输液器,妻子就开始在我的胳膊和手上开始拍打,开始还轻柔,可没过一会儿就重起来。尽管我已经烧的有些糊里糊涂的,可还是感到了迷走神经留给我不舒服的感觉。我不想让妻子心里产生负担,所以也强忍着没有说话。最后妻子总算在我的左手手背上找到了一根连我都看不过眼的血管。还好,一针见血。总算完成了一次上刀山的行动。
平日里输液只要打上一瓶我就会有好转的感觉。可是这回一连输了两瓶液体我依然什么感觉也没有。最后妻子都怀疑是不是不对症。当时我倒是没有想到不对症,我是想到了药物的质量。现在的许多药,看说明,说的真是比唱的还好听。看着说明上的说法,那简直就是上帝下凡,不敢说药到病除,总是要说有效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不过我这人命不好,大多的时候都是在那百分之五以内,所以总是享受不到药物带来的疗效。
不过后来我明白了,这就和我们政治里常说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干部都是好的。可是我们经常看到的却是那些百分之五的现象一样。如果再说,也就显得我有些小儿科和滑稽可笑了。
一口气输掉了五瓶液体还有抗生素,尽管症状没有多少减轻,但是大量补液倒是让我的体温下来了。温度一下来我的思维似乎又开始活跃起来了。当时我只有一个心思,先不去想别的,先吃饭。要是再重起来,连饭也吃不了,那可真的会出问题了。
这都已经五六天了,尽管治疗疗效不明显,可我的身体总还是有些代尚功能的。所以可能是适应了。再说今天是老爸病了,做儿子的不去怎么成呢。我顶着冷冽的寒风出了家门。因为好几天时间总是呆在温室里,突然遇见凉风,竟然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爽快。开上车子,我就直奔父母的住处。几分钟就到了,进到屋子,我看父亲已经全副武装起来,穿着羽绒服吗,外边还套着棉大衣,真可谓是里三层外三层的。
父母看到我,大概是看到我的脸色不怎么好,就问我是不是病情还没有得到控制。不过这会儿我说了假话,说今天好多了。老妈说,她刚才已经跟在医院的小妹联系过了,先去给老爸做个常规和肾功检验。说我老爸昨晚上也是很不舒服,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出问题了。老爸毕竟年岁大了,这些年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要不是赶上好年代,理疗水平提高了,谁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掺扶着老爸上车,也是几分钟我们就到了县医院。刚到医院大门口,我就看到小妹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口等我们。我把车子停在她身边,她说她正在查房呢。她已经跟检验科说好了,让我直接带老爸前去就可以了。她一会儿就过来。医院这地方我很熟悉,因为从小我就是在这里玩耍长大的。父母也是这里的老医生了。尽管这里的人我已经很少有人识的,可是这里的一草一木对我来说还是很亲切。
掺扶老爸上了门诊部二楼,在检验科抽完血,我们在等候。不一会儿小妹可能是查房结束了,也过来了。她去检验可算是走后门吧,反正老爸的化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都是一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字母,我是一项也看不懂。不过听小妹说,没有大问题,就是血小板少了一些。其他的还都正常。老爸血小板偏少已经好多年了。可能是他长期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