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去了一回甘孜,高原的风光和见闻给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虽然只是浮光掠影的匆匆而过,但是高原的雄浑、大气、沧凉和美丽;高原人的热情好客,勤劳勇敢,能歌善舞,都是其他地方所不能感受到的。回来后我逢人便讲我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想:雪山、草原、雄鹰,宫殿一般的藏房,喇嘛庙,蔚蓝而纯净的天空,那还有佛教徒虔诚的朝拜,给我们沉缅于风花雪月,小桥流水的内地人以振聋发聩的惊讶。
甘孜是四川西部的一个藏族自治州,是青藏高原的东沿,入藏南线的必经之地。经川入藏,成都是出发点,过了雅安,天全县便一路都是上坡。你这时就会深切的体会到海拔是怎样升高的,公路一直都是在山谷里穿行,弯道很多,虽说是国道,但因地势的限制而显得很窄。看着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另一边却是高耸入云天的山峰,当时不经意随口占了一首七绝:
川险路窄一线天,
绚烂风光看不厌。
崖深千尺不见底,
还有峰耸云霄间。
但是直到后来经过了二郎山和折多山,才始知以前的经历不过只是小儿科而已,所谓“蜀道之难,难以上青天”在这里才真正体现出来。
我去的时候已是初冬,成都平原上还到处都可见绿色。但是到了二郎山这一段却是枯枝败叶了。记得有一首歌里好象是这样唱的:“二呀嘛二郎山,高呀嘛高万丈”,万丈倒是未必,但是初到此处的人不免是有些眩晕和惊叹的。一是从山顶往下望去有一种深不见底和目不可及的感觉。二是如果你有身体素质不好,怕在此地就可能产生高原反应而头晕目眩。二郎山没有凿穿隧洞的时候,汽车都得翻过山顶,据说此处原来车祸颇多,司机到此如渡鬼门关。但是直到后来我走过折多山,才知翻越川藏线上的每座山,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让我来划分,我便认为二郎山是高原和内地的一个分水岭。因为以二郎山为界,山两边的植被,气候和景致是截然不同的。记得我从高原返回成都平原途经二郎山时,二郎山西面还只是阴天,但是一出隧道口山之东这边却是瞒天雪花飞舞,山上皆是银妆素裹,相隔不过几里路,却俨然是两重天,两边大相径庭的景色不能不叫人称奇。
出隧道口,沿着盘山公路而下到泸定。当然到了泸定不能不去泸定桥。大渡河虽不宽阔,但是水流之湍急却是内地河流不多见的。那由十三根铁索组成的铁索桥依然横亘于大河之上,记录和见证着大渡河上的历史与变迁。但是叫人们联想得更多的当然是当年红军强渡大渡河时的英勇与不朽。看着眼前的情景想象着当年激战的片断,敬意由然而生。你只有走过红军走过的路方知路之艰难。况且那是在一种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没有粮食,没有摩托化开进仅仅赁着两条腿的情况下创造的奇迹,这是一种真正的奇迹。看着桥两端宁静生活的人们,早已看不到当年的场面,但却给人们留下了更多想象的余地。虽然河上修起了新桥,但是铁索桥上过往的人们依然不少。初次登上去的人多少有些胆怯,一个是因为铁索桥摇晃得厉害,二是因为河里湍急的水给人的眩晕的感觉,所以初来此地的游客都是小心翼翼的扶着铁索前行。河两岸来往的人们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摇晃,并好象天生的具备了掌握这种平衡的技巧。还有一点叫人称奇的就是漫山遍野的长满了仙人掌,个体都硕大无比,比之内地一般性观赏的不知要大多少倍。而且大街上还有不少当地人卖仙人掌的果实,品赏了一个,味道相当得不错。
从康定再行一个多小时到了康定。刚进入康定的地界,便看到了路旁边的巨幅广告牌上对康定的宣传画:“情歌的故乡”。不要以为这是夸大其辞或吹牛,到了那里你才能真正感受到那种人人能歌善舞的氛围。
到了康定,如果不到跑马山确实叫不能心甘的,于是我决定去跑马山。经过多方的打问,终于到了跑马山脚下,刚好有一位老者要上跑马山,于是结伴同行。老者是汉人,见我是外地人,便同我攀谈起来。他说:“到了康定而不到跑马山,是一辈子遗憾,但是如果上了跑马山,却是要遗憾一辈子的。”我对他这绕口令似的说法颇有些不解。老者笑而不答,只说你上去就知道了。
从山脚下到跑马山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其实跑马山只是这座山半山腰的一块平地,要爬上山顶走到这里还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跑马山的正面是一个座喇嘛庙,转过去是一个白塔,侧面一块就是跑马场。也就不过是个足球场大的一块空地,四周是茂密的松树,在跑马场的一侧立着一块石碑,刻着《康定情歌》的歌词,这就是跑马山吗?是的,这就是跑马山。山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山鸡在那里跳来跳去。我终于明白老者那句话了,真是看景不如听景。其实这也怪不得谁,只怪我来得不是时候,藏族人民过年节时这儿便热闹非凡,几乎全城的人都涌向这里,载歌载舞汇成欢乐的海洋。
另外老者告诉我,如果我有空的话应该上五色海去看看,在那里可以看到五种云彩,还可以看见佛光普照的里的菩萨,据说有人在那里照的相上面有菩萨的影子。老者的话勾起我极大的诱惑,但是老者又告诉我,要上五色海必须趁早上去,必须结伴而行,带好干粮和保暖的衣服,最好还有向导。他说的五色海就在跑马山的山那边,要爬上山顶还得四五个小时,山上的路极其难走。我被勾起的心又不禁往下沉。真是无限风光在险峰,要想一揽胜景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回想人生的许多事情,又何尚不是如此呢?
康定城里没什么工业。一条湍急的河流从城中间穿过,两岸的街道由几座桥梁相通,过往十分方便。虽是边城,但透露出地现代气息却是相当浓郁:栉次鳞比的楼房,随处可见的网吧,来来往往的小车,熙熙攘攘的人群。当然还有明显区别于内地的显著特征:藏族同胞穿着别具特色的民族服饰,不时飘出的一些藏语让你摸不着头脑。还有一些商店里林琅满目的藏族手工业品,这时你就会深深的感受到这是藏区的城市。那些藏族手工业品极其精美而富于民族特色,主要以装饰品为主,银饰很多,其他还有诸如用牛角,牛骨头做成的日用品和装饰品、藏刀、皮帽子等,别具一格。这些小商品的价格往往不是很贵,做工精美,所以很能激发人购买的欲望。
我在康定呆了两天之后,然后去了道孚,之后去了炉霍和甘孜,最后从甘孜返回。
折多山,对于任何一个曾经往返于川藏线上的来说都是不能忘怀的。顾名思义,折多山就是弯多坡陡曲折上升的山。但是我想,折多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