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吉阿伙的职业是流浪,其对应形容词就是乞讨。纳吉阿伙是个生在旧社会,长在红旗下的人,如还在旧社会,纳吉阿伙肯定是个土司,彝族称之为“孜莫”,解放以后就成了平民了。
听人说过,纳吉阿伙有一次摔倒了,结果就摔成了神智不清,所以也就无从谈起靠自己的双手建设家园了,成了个靠乞讨为生的专业人士。关于他神智不清的说法,很多人是不相信的,有人甚至认为他比任何人都聪明,大智而若愚,这一点,我们暂且不谈。
说纳吉阿伙是个专业人士,这话是有根据的。第一,他是受尊敬的,确切地讲应该是不让人讨厌。我想这主要是他从来不骂人,更别说打人的缘故。有一些真正神智不清的人是不能激怒的,那他肯定要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对于这种人,只有躲得远远地,把门关地紧紧地,因为被他伤着了,没处说理去。可是,纳吉阿伙不是这样的人,他胆小怕事,甚至连小孩子他都怕。第二,纳吉阿伙乞讨的方法也不同一般,他先在别家的坝子上坐着,意思就是这一顿就到你家来吃了,别人就自动叫他进来,根本不会被赶走的可能,更不需要闲言碎语。第三,在别人家里吃饭,他是讲究的,比如说吃荞耙,他先从包里拿出一装水的瓶子,包一口水在嘴里,把手洗干净,然后再拿荞耙。吃酸菜汤时,他是不喝汤的,只把汤里的酸菜捞出来,用手把酸水挤干再吃,吃完了,拿出一小包,包里有塑料袋子,把没有吃完的荞耙装在塑料袋里,再把塑料袋装进包里,然后不急不忙的出门而去,这一过程,就像在自己的家里面,非常自然,非常随意。第四,纳吉阿伙的信息是很灵通的,这点至到现在也无法搞清楚。那里有个婚丧嫁娶,那里就会有他的身影,而且速度之快,早早地就到那里了,而且他还不忘记帮忙。他唯一帮忙的事情就是烧火,这是他的强项,不管柴再湿、火星再小,他都会小心翼翼地、很熟练地把火烧得旺旺的。毛泽东“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经典名句确实在他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地体现。
纳吉阿伙到那里都会分得比别人多的饭菜,别人只有一份,但他至少都分得两份以上。这样他就可以多吃上几天了,过了几天,其它地方再有个婚丧嫁娶,那才辗转到那里去。到后来有些老人去世,或是婚娶没有见到他,就像无酒不成宴一样,少了一分安心,多了一份牵肠挂肚。所以,纳吉阿伙的生活水平是相当高的,比起一般的农民一年到头难得吃上一顿肉,显然是无法比较了。
我现在幼稚地认为,纳吉阿伙讨饭,没有人反感他,而且还拿家里好吃的饭菜来招待,可能是彝家历来都有个传统,乐善好施,在加上纳吉阿伙的父辈是贵族,人民当家做了主人后,以前的奴隶主(自己的主人)反过来乞讨,那肯定是要赏一顿吃的,这充分印证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轮回,也充分了自己现在优越的生活,得到一种心理上的满足,所以纳吉阿伙是没有碰过壁的。
近几年来,纳吉阿伙的年龄越来越大了,活动范围却越来越小了,他的讨饭地点也比较固定了,一般都在区工委、乡政府,充分享受了党的温暖,政府的关爱。纳吉阿伙也许感觉到了自己体力的不支,也许厌倦了漂泊、流浪的生活,开始着手修建自己的安身之处了。
他先挖了一个1米多深的坑,然后再在四边糊一层稀泥巴,加上一块平板石或砖,如此循环。这些砖和平板石都是他每天去捡一块这样堆积起来的。他的房子最终形成了,将近有4平米左右,高2米左右。由于他这一生没有做过这类的活,所以房屋还有点不堪入眼,还有点像个坟堆,这一项工程,他足足用了一年的时间。
纳吉阿伙老了,不知未来还能有多远,我想致便是他走了,他也为后人留下了许多的故事,或许也带走了一生的神秘……
纳吉阿伙
2026-11-05 19: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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