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不会有心动的感觉了,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如果你问哈尔滨什么时间最拥堵,我想除了节假日便是上下班的时候了。拥挤却杂乱的城市。我喜欢靠着车窗静静的看事物倒退过去的模样,仿佛那不小心溜走的青春。所以我总是选择提前坐上上班的公交。
冬日的太阳像蒙了蛋清的鸡蛋黄,淡淡的,打进并不拥挤的车里,就想那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含羞的脸。那是个被一个小男孩牵着手上车的小女孩。从他们的交谈中我看得出他们是对小情侣。
我莞尔一笑,现在的孩子呀。突然,我却感觉自己老了,老到没有了心动的感觉了,那个让我心动的人,千山万水,人海还能相遇否?
转头看向车窗外那溜走的时光,或是在看应在窗上自己不再稚嫩的脸。
那一站,初中。如果说暗恋也算初恋的话,那么我的初恋就是在初中。
那天风和日丽,那天的太阳很柔美,那天阳光下那个梳着平头的男孩的笑容很干净,那单边浅浅的梨涡。
就想《奋斗》中杨晓芸说她喜欢上向南是因为喜欢上了他的手一样,我喜欢上了那干净的笑容。原来心动是这么简单的事。
在学校三楼左侧教室的我明明可以直接下楼出去的,可却总是喜欢为自己找各种理由转到一楼后,再走那长长的走廊从左边的楼门出去。
有人说,一天之中见过三面的人便是命定的有缘人。我却傻傻相信着,那是便喜欢了前世五百次的回眸这禅意的妙语。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却突然从某一刻起频繁的出现在自己的身旁,在绿油油的操场上,在放学的路上,在运动会的跑道上,甚至在梦里,我却清晰的记得,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像极了钟汉良,我的偶像钟汉良,是因为钟汉良才喜欢的他,还是因为他我喜欢上了钟汉良呢?
每次在某个角落发现他的时候,都会偷偷地看,却在他发觉之前一本正经的转到了别处,可心中却是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一样,那种窒息的感觉。
突然有种怀疑自己的感觉,自己就像个青涩的苹果,愣头愣脑的,平平凡凡的。
突然开始躲闪,在看到他后匆匆的走开,哪怕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自导自演。我的电影里,观众从来看不出主角。
那一站,大学。大学,这个可以肆无忌惮染发,可以明目张胆恋爱的地方。那抹身影,不见多年,却从未在我心中消散。
现实原来真的没有太多巧合,原来缘分更多的是人为。
还记得十点熄灯后有个男生在楼下高声喊一个女生的名字,那夜的掌声很响亮,那夜的呼声很长久,我却在想,如果爱能勇敢点,会不会有不同结局?
后来工作了,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的传来婚讯,我却慢慢修炼成了剩斗士。遇见很多人,却终究学不会迁就。
每每过年回家,亲戚总会问及恋爱之事,我却总是笑而无语。是啊,结婚,有时嫁的不一定要有多爱,有可能是适合,有可能是物质,有可能是该嫁的时候遇到可以的人就嫁了吧。
然后恋爱的甜蜜变成了柴米油盐,然后那个完美的恋人暴露出很多不知道的缺点,然后能接受的接受,将就不了的离婚。
依稀记得这次回家,在朋友口中听到了他的消息,朋友玩笑的说他后来对人提起过他暗恋过我。那时的我百感交集,那时的我怦然心动,那时的我尘埃落定。
没有继续追问他的消息,没有想过会谱写什么结局。原来当十年的光景过后,我还是会对他动心,那个存在梦境中的人。
忘记了在哪听过那么一句话,梦在梦里是很安全的。那梦很美好,我赋予了那梦太多的幻想,那些对爱情一切美好的修饰。我太怕现实触碰到就支离破碎。
人生若只如初见,我愿用半生的痴想换一世的执念。留有神一般的美好,在萌芽的美好时刻捏一张照片,而不是录一个电影,哪怕结局会是好的。
这一世这一面平静的湖水,可能不会再起波澜。
心思回转,突然发现自己竟坐过了站,我深深地呼一口气,错过了,寻到后也是回不去了,那错过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