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罢,我拽着侄女燕燕穿行在如水的人流,你看人头攒动,翅首眺望黑茫茫一片,那奇异而又挑逗的彩灯使人眼花瞭乱,目不暇接。四周远近花炮声此起彼伏,争先恐后,振耳欲聋,瞬间天地一片火海。改革开放,民主和谐在此尽显无余。
随着人群挪动在广场和公园门囗看了一会,似乎情感空落落的,烦澡和压抑如烟雾滚滚袭来,似乎爬山气喘呼呼,汗渍淋漓,打道回府整九点。打开电脑睡意奇奇地压来,匆匆洗完倒床就睡。
恍恍惚惚一个农家小院门前盛开着一大片花园;是牡丹还是芍药,是籽花还是玫瑰,怎一个都分辨不清,可红黄蓝紫排成一朵朵,一簇簇,一行行,在眼前妖扰,挤眼,挑衅。招手又自跳自舞且时羞时掩。我伸长着脖子狂喜地,惊奇地摸着,逗着又聊聊我我地戏着,激动地笑着又细细地赏着。
眨眼间花朵斜依在姐妹的肩头,花瓣撒开,花骨朵无精地失色,花叶邋遢着头,似乎零零星星凋落几丝花瓣和花叶,仿佛一股秋风或贼霜偷袭而来。刚才的灵气和蓬勃眨眼一片残景。我惊疑地不知所措地,心里隐隐的痛,迷茫地、无趣地、呆呆地伫立。
这是悲喜交织的一瞬,又是这么现实而又真挚。心针刺般难忍,疼痛中又隐隐溢出剧烈的难受和茫然,眼泪淋漓,把我从梦境淋醒。按亮床头灯一看,整十二点。
睁大眼睛在灯光中重温梦景,这一艳一暗预兆着什么又叙说着什么呢?我翻来覆去的思索、质问。这样大概快到一点多,睡意似乎重生。
恍恍惚惚有亲人,家里人及朋友,还有陌生人。这是一个荒凉而又古老的遗弃村落。忽然,从一个阴暗的角落钻出面相荒诞怪异眉目不清的两个怪人,身上抖动着黑暗的长毛衣服,长短不一又哗哗颤动。要在每一个人身上拿什么东西按一下,人就会迷糊的随他而去,我胆小,连哭带跑的躲避,藏进几个黑暗角落都被找见,又拼命的逃窜。忽然心生一计,用一个红色被面掩住全身静静的屏住呼吸站在木门后面。怪人望了一下木门,转身而去。我伸出脑门偷偷的瞥见被按过的行人,似乎呆若木鸡又如行尸走肉,在狭窄而又弯曲的阴暗小路晃晃而去,无声地又蹒地。
我畏怯的、孤独的、惊慌的、偷偷的又无目的的行走在同样的一个幽暗的小路,前面隐隐摆动着两个黑影,再向前细看是两个中年女人:“怪人怎没按你们?”“噢,它说我们善良、老实,就放过我们了。”哦,心想我也要学会善良老实。
仿佛站在一个高高的山巅,向下望去,这里是一个空旷而又现代的一角,没有林立的高楼大厦和闹区的车水人流,似乎一个避暑山庄。
公爹站在公路边等车,穿着很时髦,人挺年轻精神,开什么会。在我看见他的瞬间,身上像太阳的彩光在身上反射,他用手遮住眼睛,仰头而望,可怎么也看不清我,身边开来一辆红色的出租,他又匆匆而去。
又看见老公,穿着白衬衣白西裤,腰里扎着光灿灿的皮带,很年轻、很帅,脸上溢出青春和朝气。眼帘堆满了喜庆,怎么二十几岁?很有钱又是什么老板。我看见他的瞬间身上又像太阳的彩光反射,他用手遮住眼睛仰头眺望,转着圈的找,看到他此刻的情景,伤感极致,思绪万千,泪从心生,悲从缘来。从前在一块争争吵吵,互不相让,有时气的死去活来,而今天隔一方,遥遥相望,昨日的缘,怎不好好珍惜呢?
恍惚又孤单的行走在一个青山环抱的阴暗小路,树木茂盛,青草茵茵。忽然,远处靠路边的荒草坎上坐着一个清俊而瘦消的农民着装的青年,那失色的布衣很短却洗的干净整洁,他无语的,呆呆的又沉沉的在那坐着。上前细细打量又似曾相见,可怎么也想不起,那清秀的眼帘似乎注满哀怨,茫然和无奈。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李彦。”后一个字有点模糊,我惊奇的大声说:“看你面相怎这么熟,却一时想不起咱两前世还有一段婚约,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他面无表情的木讷的望着我,眼里和脸上似乎溢出一丝喜悦:“那你怎么逃脱怪人的?”“说我两个孩子很小,就放了我。”
异乡遇故人,陌路有缘等。看着眼前的人和景,又备受诸多的磨难和恐怖,真情顿生,泪从心起,说着说着倚在他的肩旁抽咽,泣不成声。那么幽怨,那么委屈,那么伤感又那么情真,泪流似水,悲恸极致。
“啪”一声把我从泣声中惊醒,按着灯一看表,六点半。静静地躺在床上,眨巴着眼睛,一遍遍重温梦境清晰而又真切,离奇而又深邃,恐惧而又惊奇。高山之巅,彩光折射。这一切预示着吉祥还是不详?这跳跃时空的缘起缘落,一艳一暗,又说明什么呢?又在警示着什么?此时此刻人生的密码一片茫然。
早晨去到商场把两个谜语样的梦境细说给最最要好的朋友,她听罢笑而不语,又在原地踱了几圈笑咪咪的看着我;难道你还。
下午饭桌上又把这个谎涎离奇的梦景说给老公,当时我很伤感也很动情地说:我再不欺你,骂你,烦你,因为在那一刻忽然明白了一切人生奥密,人生真谛。自结婚至今为你第一次流下了深情的悔恨之泪,从此要珍惜和善待一切生命和一切有缘的人。
佛说:人生若得如云水,铁树开花遍地春。
老公静静地听到这里,慢慢推开饭碗又扫视了一下我,甩出一句话:晚上屁股没盖。燕燕捂着嘴偷笑。
这是二零一一年正月十五晚,我会永远记住这一时空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