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缓缓地出发。车窗外本该熟悉的景色有点模糊,像电影里的画面,从淡入、到淡出,留下一段浅浅的音乐悲伤,留下一份柔柔的感情遐想……
我们何曾不像电影里的故事那么的戏剧?
我习惯性地蹙了蹙眉,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呼出。眼神回到窗外,这个原本陌生的城市不知道又要陌生多久?南京的冬天应该有点冷吧?只是车里开着暖气,我只能用猜测去感觉与我只有一窗之隔的世界。
那个世界里有她。
几个月不见,她白了、也瘦了。那天在学校门口等她,黑色的外套,扎着辫子,她还是那样,给我一种说不出的温柔,软软的,像冷冬时节的阳光。我本想起几句轻轻的诗,蓦地,被一刹那的喜悦打散,消失在嘈杂的来来往往的人群里……
……
我们的见面少了些情节,少了些浪漫的气息。出站口没有她四处张望的眼神,没有思念浓浓的拥抱,没有亲密的问候,没有手牵手消失在远处的背影……温馨终于被伤感取代,会和着昏暗的天色融入到偶尔刺骨的寒颤,留下人群散去后偌大的车站。
南京有点冷。我裹好脖子上的围巾。
疲累地候车倒车后,我和朋友简单地吃了些。到朋友的学校还有一段路程,路上我告诉朋友我很想她,他鄙视地看着我,说我烦、说我没用,我简单地抵抗后便是一阵死死的沉默,张望着四处的建筑,月色下的建筑显得很高大,很威严,我是个陌生人,对于这个陌生的城市。原本有点失落的心情在与朋友的一番调侃后竟好了许多,想起明天就可以见到她,我不禁加快了步伐。是的,朋友说得没错,我是没用!
南京的月色应该很美吧?只是焦躁的情绪让我断了欣赏异地月色的兴致。恋爱中的人,吓,有点固执、有点情绪化,忘乎所以地爱,痴痴地,直到天长地久。像我,从无锡赶到南京,为了看看她,希望思念的伤痛能在彼时愈合。穿梭在花花绿绿的世界的我们,或者是年轻的我们,不住地伤春悲秋,遭过讽刺、受过诽谤,不住地爱来爱去,遭过打击、受过疼痛,却还是一味地坚持着,为了炫彩的青春能够永恒、为了其实本该永驻的青春能够炫彩!这是青春的力量吧?柴门外,一季春风一季冬;花间陌,半两黄金半两梦。
……
车子一阵颠簸,打翻了我的思绪。那些也有过我足迹的土地被渐渐地甩在后头,留在那儿,似乎是很远的地方。在那儿,我牵过她的手,她似乎还有点害羞,夫子庙的夜晚有点热闹,叫嚣于人群中的嘈杂声像是一堵堵城墙,把我和她围在我们的城堡里,这是我们的世界,我喜欢“我们的”这个字眼。我们的散步显得那么的漫无目的,想起时下流行的关于爱情的歌,我不禁哼唱起来,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反正月亮是听到了,因为我看到秦淮河上的月影回到了那天十六时的那份圆。
那晚很美好。这谁都知道。
车上很安静。多数人都在熟睡。仅剩的一部分望着车里的荧幕入神,电视里在演爱情剧。我想,他们的青春的寄托也许会在那里得到安慰吧。记得那天在公车上,我站在她的座位旁,就在那时,我竟出奇地想变成勇猛的武士,她是我心爱的公主,依偎在我坚强的臂弯下。我都20了,竟还有如此的幼稚的想法,我不禁苦笑,车子一个急刹,驱走了我不成熟的想法。脚扭到了,算是惩罚吧。
我望着身旁熟睡的女士,想起刚刚电话里他们暧昧的言语,此刻,她正幸福着吧?行驶的汽车正将她送入一个男人的怀抱呢!而我呢,在一段远离的尘土里追忆、回想,空空的、只是空空的……
我掏出耳机,打开那晚录的音。那是第一次听她唱歌,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拒绝我的要求。她应该明白我的真心吧?我听着那段还温热着的歌曲,有她软软的味道。车里的暖气对抗的只是外界的寒冷,而这份温热却能给我打心底温馨的感觉。我想,我以后想她时就听这个。我想着,想到我美美地笑。青春的爱情,总是这么的粘稠,总有一些记录珍贵的东西在闪光,有心的人会一直守着,是一直守着。其实,那只是份见证,只是见证了一些断人肝肠的苦楚、和一些沁人心脾的花香。这就像是纷繁年岁的梦,有金戈铁马的铮铮、有儿女情长的脉脉,抑或是无边落木般的萧萧马嘶、断木残干!
……
回到无锡,换了手机壁纸。此时看到,记忆仿佛再次滑到那天夜晚的秦淮河边,其实秦淮河不美,只是有她才显得珍贵。
我说再一次见面会不会是明年夏天,这一季冬一场夏的会不会很难熬?她说过年还可以再见,我很开心,在心里偷偷把时间拨了前。
秋风有时会很恼人,不住伤东伤西的着实有点倦了;爱情有时会很恼人,不住念前念后的着实有点难受……
如果下一次我再去南京,出站口会有她四处张望的眼神吧?会有思念浓浓的拥抱吧?会有亲密的问候吧?会有手牵手消失在远处的背影吧?伤感会被温馨取代吧?
呃,南京应该很好吧?要不我怎么会对它如此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