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源于心,牵于情,结于物;梦,飘无影,缈无踪,虚无形;梦,夜半来,清晨去,无始终。
梦,像一个蒙着面纱的美丽少女,婀娜多姿,容色一半显露一半掩藏,看不真切,观不透彻,神秘玄妙,撩人心扉。似一方波光粼粼的清潭,清凌凌的潭面上涟漪阵阵,在月夜泛着幽幽柔光,冷冷清清,宁寂无声。如一层缓缓流动的白雾,飘在雨后连亘山头,虚虚实实,层层叠叠,摸不着,触不到。若一面古色古香的铜镜,万物印在里面,轮廓涣散,颜色迷失,模模糊糊,隐隐约约。
古往今来,有无数人曾试图解读梦的奥秘,但至今都无人弄清它始于何时,止于何地,源于何因,结于何果。唯一可探的是它来于神思,受于神思,牵于神思,忠于神思。
梦,一种奇幻的虚物。它包罗万象,变幻无穷。里面有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之奇观;有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之幽美;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之雄伟。十丈红尘之清浊,芸芸众生之苦乐,一年四季之更迭,古往今来之沉浮,风雨雷电之无常无不揉碎其中。
梦,一方自由的国度。里面无拘无束,无羁无绊,转瞬里沧海桑田,弹指间物换星移,晦明变幻,日夜交接,全在执梦者一念之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现实里不能实现的梦里可以尝试,现实里不能拥有的梦里可以弥补,现实里已经错过的梦里可以重来。因为在梦里,你不是你,我不是我,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时间可以更改,规律能够打破。
梦,一个理想的巅峰。梦里百年,人生一夜,一夜中人生的千姿百态,七情六欲,爱恨情仇,因果缘由,皆可在梦里上演,重生。没有世俗的伦理道德约束,没有成文的制度法规桎梏,只要愿意,梦里亦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亦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亦可争夺江山,坐拥天下。执梦者就是梦里的神,梦里的主,执掌着梦的生长消亡,面貌轮廓,行进变幻。
梦,一处神圣的幻境。幻境里一切的一切,是执梦者自内心深处散发的情感,从尘世物界衍生的欲念。执梦者在梦境里不用付出即可体验人生百味,扮演人生百态,或古或今,或中或外,或喜或悲,或苦或甜。梦境里误会可以解释,错误可以挽回,心愿可以实现,想说的话终于能说出来,想要的邂逅可以不必错过。所有的悲欢离合,好坏善恶,名利荣华,爱恨情仇都在梦醒时分消散殆尽,只留下些许破碎零散的记忆。梦的神圣还在于它的公正平等,无论性别,无论国度,无论富穷,无论年纪都有资格编织心仪的梦境,身处其中,体味个中滋味。
浮生若梦,梦若浮生。梦境与现实交相辉映,穿插交错,与浮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梦境的一切皆是由现实幻化而成,虽为虚物,但也真实。浮生一世,世上一切皆在离世时尘烟散尽,梦亦如此。
梦境源于现实,又超越现实。梦境里的万事万物较之现实更丰富多彩,奇幻玄妙,梦境里无规律可言,绝对自由,比现实要精妙绝伦。虽然一切皆是虚化而来,脆弱得经不起一点声响,但执梦者在梦里体验到的情感却是刻骨铭心深入骨髓。
这就是梦,玄幻,奇妙,神秘,虚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