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见到一个心理年龄的测试,测毕竟有七十六岁的高龄呢!怎么成了绝对老太?!忆想来也不怪,时间已让我失去了鲜明的个性,被中庸所左右。
年少时超喜欢花,即便是平凡的小草花也是若珍宝,他人看都要远离,三步内不得靠近,若是有人悄摘了,那真是心痛肺也痛了,必要不高兴一阵子。弄得老妈没办法,只能替我看护。老爸说宠坏了,霸道!话虽如此,他依旧会千里之外给我带回那些我至今不知名的花儿。瘦青竹,倒提兰,虬枝梅……花标榜着我的品性,调节着我的喜怒。那时觉得冥冥之中自己就是为花而生。
一次去白洋淀小游,与好友悄然离队,去寻芦苇中的秘密,小路蜿蜒,苇风飒飒。在离一小亭不远处,一只凤蝶翩跹而至,在这静匿的空间,它就是绝对的精灵,我伸出手臂,绽开五指,它竟然站立在了我的手掌上,一个多么危险的地方,我只轻合五指,它就无处可逃,我利用了它的信任,合指的瞬间,感觉自己是那么卑琐,罪恶的念头闪去,我放开了它,它受到惊吓,倏地飞向高远,看着渐行渐远的精灵,我在心底祝福它,一路平安!
也为有此,更深信了自己和花的精魂、蝶的精灵是一起的,不然蝶怎会站到我的手上,一翕一张地忽闪羽翅。那是怎样一个特立独行多梦又执拗的少年!
不仅多梦,而且狂傲。书是钟爱,也是蔑视群雄的资本,爱那半床明月半床书的杂乱,爱在昏黄的灯下捧一本不论是《现代散文》,还是《古文观止》沉浸其中乐不思蜀。陆蠡的《囚绿记》更是和了我的心思,清明恬淡的感觉让我向往;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那意境缭绕于心,几欲涂鸦。
书是万万不肯借的,“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是年少的张狂,生当人杰气浩然,死为鬼雄不愧天。笑他流氓无赖子,头上冠婴惹笑谈。自祤抟扶摇而上的化鹏,看芸芸众生碌碌如蚁,终日惶惶然南北奔突,满眼得不屑。
曾几何时,那个特立独行的少年悄然隐去,那个狂傲的少年也相忘于江湖,终于爱梦的少年尘埃落定。不曾发现断带的痕迹,就被蕴染成中色。中庸之道充斥了精髓,时间魔块洗礼的很多不再计较,很多的无所谓,懒与人争,昼闲人寂,听数声鸟语悠扬,不觉耳根尽彻;夜静天高,看一片云光舒卷,顿令眼界俱空。整个活的没了个性,模糊了原则,是沙滩上的一粒尘沙,扔在那任谁也捡不出哪个是我。
若说是成长,真分不清鲜明与模糊哪个是更高级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