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浓浓的年味从手里炸响的鞭炮声中淡淡散逝时,期盼已久的元宵节却步履姗姗地来到我们眼前。元宵节,这个既是一年中的第一个圆月的开始,又是一年中新年宣告结束的尾巴,自然为世人所关注,紧紧抓住年的最后一班车,疯狂欢腾。文人墨客为之感怀抒情,名男名女忙着客串走穴,官人政要为之大计接励,众生为之欢歌载舞,老人为之喜做汤圆,孩童为之燃花送灯。普天之下,九州之内,村村挂彩,家家张灯。
正月十五元宵节嘛!元宵自然是主角。这天不吃元宵汤,就如酸辣鸡蛋汤没有放入西红柿一样的美中不足。在老家,每年腊月二十几购办年货时就已选好了上好的糯米面和红糖豆沙,就等着正月十五这天包汤圆了。每年这天,母亲总是早早就洗好两个鲜大的红薯蒸得酥软与糯米面一起揉制成一个个小剂片,包裹住红糖豆沙馅放在旁边盛厚厚一层糯米面的大簸筐里摇晃,使小汤圆越转越大,一个个如珍珠蛋子似的,就等着锅开水沸了。记忆中,我们兄妹几个总是很守规纪的早早的守在灶锅边等着呢!端着满满一碗的汤圆,急切的咬上一口,热烫烧口,绵软柔甜,黑红的糖汁汩汩外溢,真香呀!甜呀!遥远的经历甜美得让人眷恋,如一首魂牵梦萦的恋曲,一种生生不息的思念。
吃饱喝足后,左手还没放下碗筷右手就拿来了年年正月十五必不可少的物件——灯笼。这是从城市到农村,从天南到地北,家家小孩都是要有的,即使家中没有小孩的也要买几盏挂在檐下门旁,喜庆之气自是不言而喻的。在我少年时每年正月十五要挑的灯笼,都是千篇一律用高粱杆扎做的。上下两头用红纸糊沾住,中间用很薄很软很透明的塑料布连接沾贴在灯笼架上。上面用色彩描绘上各种花草动物。每年正月初五一过,那些精明的小贩们就挑着两大筐灯笼走乡串村了。也有不舍得花钱的大人为自家小孩做灯笼的。随便找来些高粱杆扎扎,弄张大纸往上一糊就应付了事了。只是这种灯笼透明度不好,样子也难看。更不能与现在商店里那些电制的,宫廷的,人物的,鸟虫的相比。
挑着让人夸好的灯笼,一路急走的来到村西的晒麦场上。这里是放烟花的地方,烟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的重头戏。十五晚上家家吃过汤圆,放了鞭炮,就一齐涌到村西晒麦场上看烟花了。先是放些小的花绳,冲天猴,满地鼠什么的活跃活跃气氛。还没注意,就听“嗵”地一声,一道闪亮直奔上夜空,瞵间流星四射,璀璨夺目。接着一声声相连不断。夜空中朵朵烟花绚烂绽放。小似满天金星,大如弥空彩云。五光十色,飞光流彩,朵朵似艳菊鲜艳夺目,片片如垂柳迎风漫舞。欢声笑语与炮响花闪形成一处沸腾的海洋,仿佛又迎来一个丰收年。
元宵旧事
2026-10-19 19:12:12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