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风儿轻轻吹过,阳光柔柔的抚摸。湛蓝的天空,那几朵漂浮的白云,你可曾在我的家乡经过?
一次别离,留下几许哀伤,几度思念,几多牵肠。
时光轻易的失去,帆影匆匆划过。
泪水模糊了两眼,一滴落在家乡的山上,一滴滴在家乡的她身上。
二
山坡上盛开的花浪勾勒着山的轮廓。翩跹的蝶儿约会着呢喃的燕雀。袅袅升起的饮烟垂挂着红砖绿瓦。静寂的山村怎能经得住春的诱惑;轻吟的溪水和嬉戏的孩儿撕摸。崎岖的山路窄小多弯,或多或少有蛇出没。三五成群上学的孩子,常把路间的石块搬开,或把蛇赶跑。一只野兔的经过,也能引他们驻足而歌。那时的你啊,羞怯,腼腆。面对赤体在河水里玩着我们爱玩的游戏,你躲得远远的,站在一棵树后,你还撅着小嘴嘟囔:“羞,不知羞。”
三
匆匆的一季,匆匆的逝去。留下那么多姿势,汇成一幅画。装在心里,留下。
心的一偶,小小角落。一点萦思,隐隐约约。
四
一次农活后的干渴。匆忙中,一杯淡淡的茶水被我吞下,结果引来一片笑声。原来,那杯被我喝下的水她呷了一口刚刚放下。同伴们正醉于她的嫣然,她落落的又端来一杯水,用唇轻试,捧给我:“不烫,喝吧。”
同伴们惊愕。我的心的那一偶霎间明亮,角落不再是角落;隐约变得明显,那片静湖啊,瞬间有了涟漪。一种别样的新韵开始萌动。
五
雾气相拥相携。凝露留恋着即将逝去的枝叶。成熟,常常引得山川感慨,发出阵阵的惊呼。
斜阳正浓。娇喘着的是高梁的红,玉米的黄。
飘香的果园,她在采摘。
那红红的苹果在她采摘中饱满。我真想成为她手中的苹果,就那样,被她轻轻的放到篮子里。一个,两个……
我静静的望着,篮子的满,她的韵。
她的一次次回眸,我们相对无语。灵犀相通,以心相许;爱以到达,情还会远吗!
六
凝露得到升华,季节约定了雪花。袅袅的饮烟将思绪托起,洁白中,几只觅食的野兔儿在雪中把清晰的爪印留下。
白色将山村尽染,雪后的静谧与明媚的阳光相溶。此时的山村,恰如梳妆后的少女,洁净,羞醇。
一对恋人置身其中。沿着兔儿留下的印迹,他们窃窃私语。当他们畅想未来的时候,他告诉她:“好男儿志在四方,外面的世界一定很精彩。”她静静的看着他:“走出去吧。”沉思片刻,又添新语:“想着,买条丝巾回来,春天的风会很大。”
七
想着,真的想着。
想着你的叮嘱,我把思念和丝巾一同捆扎。准备寄回家乡,寄给她。
她的来信告诉我,约定以成往昔,还不要我问为什么。
那晚,月亮躲进了云层,我枕着泪水而眠。黑暗的天空挂满了苹果,我数着苹果。一颗,两颗……
八
多年以后,我回到久别的家乡。
熟悉的山水,飘香的果园;那滴翠的草地,那不逊都市男女衣着的年轻人,我欣喜若狂。欣慰中扑捉,记忆着家乡变化中的点点滴滴。
心的一偶,那里还有牵挂:她!
还是那个果园,那棵树下。她在采摘。
远远的一个小女孩向我跑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苹果。
她把苹果举向我,对我说:“妈妈说,叫你吃。”
我从女孩手里接过苹果,女孩又说:“妈妈说,我是苹果,妈妈爱果园,也爱苹果。”
我把带在身上的丝巾打开,把女孩给我的苹果包上。放进怀里,贴在心上。转身中,我要把它永远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