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时间落错的罅缝中遇见,我们敌得过命运,却输给了时间,终是辜负了那场年华蹉跎的相遇,就连怀念,亦变得奢侈,那么,不如忘记。忘记之前,我将最后的心事托付,写给你一封无效的信件,而后的山长水阔,再无牵连。
——题记
1、第一月,心事微酸
至此为止,我已经忘记了当初的恓惶和痛楚,或许,当初我决定那么做的时候,并非有多么痛苦,也并非怨怼和绝望到万劫不复,只是忽然之间,我就觉得累了,忽然之间,就想停下来。不管是等待,还是相爱,于是我就那么做了。所以并非传言的那般,我是因为疼痛而失去了理智,相反,在一个人直面死亡的时候,他比这一生中的任何时候都还要清醒,来时的路途,可能就在那么短暂的瞬间,看了个通透。
我做了很多桥段里面都做的事情,用规整的方格纸写了遗书,收拾好了留给你的东西,我一直带着的翡翠珠链,还有手腕上开过光的玉石手链,那是曾经别人给我最好的祝福,而离开的时候,我把这些,全部留给你。我只是穿戴整齐,静静的躺在床上,等待。
后来,后来是什么呢?
后来,我依然还在这里,写着细碎的文字,消遣着一日一日的云影天光。我知道,在别人心里,我俨然成了一个笑话,我知道,那些东西失踪了,并没有到你的手里,至于下落,不得而知,我知道,其实过往的种种,都只是过往了。可是,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说,一天一天的沉默,面色安然,仿佛那一场变故,从来,就没有影响过我分毫,所有的苦楚,只是在心里溃烂。难过,本来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与人无尤。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对任何人开口解释过一个字,关于你,关于之前,关于后来,不管何人问起,都只是微漠的笑笑,不置可否,就算是曾千般风情,就算是曾相濡以沫,就算是今天涯陌路,那又怎么样呢?所谓说与不说,根本无法让疼痛减轻分毫,亦不能改变即已发生过的种种,那么,不如沉默。
2、第二月,尘面鬓霜
父亲帮我请了长假,带我回家,我始终未曾反对,也未曾言语,而他,亦不开口,只是沉默的帮我收拾了行李,买好了车票,我们本来相处就甚是寡言,如此这般,更加不知道如何开口,他分担不了我的痛苦,尽管陪在我身边,就像我亦从来都分担不了他的痛苦。
在火车上靠着窗户,眼睛一直都睁着,无丝毫的困顿,街景逐次后退,逐渐远离西安的城墙和高楼,到最后,车窗外只剩下无尽的黑暗,还有穿堂而过的风声,这一路从繁华走来,也只是在此刻,心里有微微的安宁平和。似乎这一年,我太多的时间都在旅途奔波,在长途汽车和火车上从一个城市奔赴到另一个城市,反反复复,辗转流离,尘满面,鬓如霜。
 在家里休养期间,所有人都对我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做错事,生怕勾起我任何的不快乐,于是我告诉他们,我很好,我没什么,我不需要大家担心。
因为越多的关心,便越是我的负担。他们任何一句小心躲闪的措辞,都是在提醒我曾经是多么的愚蠢和自私,提醒我所做的一切,错的有多么离谱,我那么不负责任的叛逃,他们却毫无条件的原谅了我,这只是提醒我,我有多罪恶。
有时候善良,比刀剑更伤人。
3、第三月,如是我闻
就这样结束了那样兵荒马乱的2008年,所有的痴缠落错,就在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戛然而止。你说,是不是很快,谁也不会记得,我们说过,此情长比天河。
你说丫头,你决绝的让人心疼,你不给别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就擅自决定一切,你还说,丫头,是你自己,把一切都推向了万劫不复不可回转的境地,你说,我一直辛苦铺排筹谋的将来,就这样被你轻易毁灭。我说我不信,就算是真的,那么也已经太晚了,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怎么会不信呢?谁都会骗我,你不会的。只是,我用那么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这段关系,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彼此逆行,或许对你,对我来说,都是解脱。请原谅我就是如此胆怯的女子,我不知道我们这段关系如若继续走下去,还会有多少的艰难,都言情到浓时方转淡,我不知道我们就酸历尽艰辛到了最后,还会不会相看两不厌。
那么,只能这样了。
4、第四月,长夜未央
始终未曾见面,只有偶尔的短信,都是寥寥数字,不痛不痒的问候,犹如当年,我们初识的那般。到后来,再无音讯,一个字,哪怕是一声叹息都没有了。
自是知道的,你是故意疏离,好让我逐渐适应没有你的日子,逐渐回到未曾认识你的当初,我一个人也过得很好的当初,就算分开,你亦是为我考虑周详。
那么,如你所愿。
我过得很好,我笑脸迎人,我知进退,懂分寸,我从来不和别人谈论悲伤的事情,我从来不让别人觉得我不快乐,尽管我从来不快乐,尽管每天每夜我都无法入睡,就算睡着,也是哭着醒来。
5、第五月,晨光暮晚
都说忘记比记得辛苦。那么,是不是你也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听见嘤嘤的哭声?是不是就算你说好忘记我,也还是忍不住泪洒襟衫。
也许种种都只是我的臆想罢了,我写着各种各样结局的故事,或者是没有结局的故事,却没有哪一次,写我们如此这般的结局,我们曾相爱,想到就心酸。
我知道你从来都不会去看我写的文字,你说我的文字里面只有悲伤,你说你一直竭尽所能只是想让我快乐,你说越看,便越觉得自己的失败,你竟然没有能力,帮我走出那轮回的阴影。你说,你不想让我流泪,可是最后,我所有的委屈和眼泪都是因为你,那么,也许只有你离开,才能结束我的悲伤,还有你自己的。
在以后的很长时间里,每天从晨光熹微,再到暮色四合,我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却很少动笔写字,那样的话,我的悲伤就不会流露出来,就算流露出来,亦没有人会懂得,没有人会心疼。
6、第六月,君已殊途
离开的以前的很多人,很多事情,我亦在新的圈子里风生水起,认识了很多的人,每天说很多的话,和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绝口不提曾经。我以素白的容颜,没有过往的清明重新生活,看起来忙碌而又充实。我已经很少专注的来怀念你,以及过去。
半年来,细细理顺这三年纠缠的脉络,也许,如你所说,我们的世界原本就是没有交集的,倒并非因为身份地位,也并非不够相爱。只是想明白了又如何,而今与君殊途,我们互相都换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