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间,是可以用秒来计算的。
四月,烟雨在整个城市蔓延。潮湿的楼梯,提着裤管一步步挪过小水潭。对着课本发呆,百无聊赖。
偶尔放晴的午后,三三两两的人坐在楼下的草坪上看小说,聊天。透过玻璃的阳光非常耀眼,光线折射到池塘里,闪闪发光。
谱了五月的曲,填上六月的词,七月,唱着夏天的歌。这样的夏天,有很多期待,也会有很多失望。
你说,准备好去哪了吗?我说很多。那时的理想很单纯,没有现实地困扰。因为,一切都还是未知的。
没有留恋,没有挽留,也没有任何纪念物。因为自己找不到一个停留的理由,没有勇气。哪怕是借口。前面的路诱惑了我。
除了这些数得清的对白,还有就是用秒来计算的时间。那些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的斑驳,细细地碎了一地。从树荫的跑道走过,不留任何痕迹。
雪,你看到了吗。那些我想去的地方,后来都还没去成,而去了不想去而又不得不去的地方。你呢,是否还记得那些曾经讨论的话题。
夕阳的余辉铺盖住整个操场,透过你淡蓝色的镜片,我看见那些不加修饰的纯洁和可爱。在黄昏的角落绽放开来,一秒两秒三秒,目光交及到遥远的天边,剩下一张安然恬静的侧脸。而那场球赛的内容和结果谁又再记得!
雪,看到了吗。其实我看见,你一直安静地站在楼层转角处,站在昏黄的灯光中,看着熙攘的人群。然后推着车绕过跑道,我站在门口,目送你离开。
单调又习惯性的绕着跑道,简单地重复假装不经意,在每个晚自习后。一圈一圈绕过心里。于是不期而遇,没有对白。这是一个有预谋的小小幸福,不为人知的天大秘密。我在风里默诵四月的诗歌。
雪,你在听吗。那些薄如蝉翼的心事和往事。不知何时,又被深刻了一次。又不知何时,彻底杳无音讯。那个关于有你的岁月,一去再也不复回。
一行娟秀地字留在笔记本的前页,记录着那个四月最后的对白。一个季节的结束,开始了另一段旅程。写在“红雨”上的诗,还有谁能记得去读。
雪,你在听吗。我又在念着那些夏日的歌词,在这杳无音讯的季节,清晰地记起了你的笑容,透过淡蓝色镜片,迷惘的流离。
午后,没有一丝风,整个天空,黑压压一片。大雨过境,六月的季末被狠狠的清洗了一遍。所有的大街小巷,无数个小水潭,倒映着一两片残影。突然一脚踩碎了华丽的镜头,湿了一脸落寞。
夏雨过后,搭上开往另一个城市的车。从此,与怀念的三年说告别。翻开背包里的笔记本,写下,再见。
雪,你在听吗。我告诉自己,那些梦想在延续,和一些思念叠加在一起,是有关四月灯火阑珊的记忆。我在黑夜里把那道闪过镜片的光芒告诉了昨天。我彻底失去了你的消息,我很想念你。那么,雪,你在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