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芷江七里桥,一座代表中国抗战胜利标志性建筑——受降纪念坊前。阳光下白中带点淡蓝的受降坊庄严肃穆,四柱三拱门式的造型如醒目的“血”字。此时,只要你是炎黄子孙,你灵魂里那些爱国热情,就会被点燃。
芷江因屈原的“沅有芷兮醴有兰”而得名。这座小城虽处于湘黔要道,可对于历代天朝而言,却从来就是宁静着的寂寞。可就因为它的宁静寂寞与四周的崇山峻岭,适合隐蔽和保密,1934年军事理论家蒋百里向当局进言,将全面爆发的中日战争大本营设在芷江。芷江用鲜血浓墨重彩地留下了一幅历史画卷。
走进重建于1995年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受降纪念馆,馆内设“八年抗战”、“中国受降”、“毋忘历史”三展厅。大量翔实的照片、图表、实物、表明这里曾是中国陆军总司令部所在;曾有远东第二大军用机场,云集了苏、美、中多国战机达三、四百架,有陈纳德和他的飞虎队;何应钦在这里指挥了抗战最后一仗——湘西会战……当我凝视它们的时候,许多历史场面如电影般在我眼前重现,使人在回眸中感动,感动中奋进。
距纪念馆20来米处的对面,便是一排不起眼的黑色木瓦结构平房。中间的一间上面写着“受降堂”几个字,一切布置如同当年,也就是在这间不起眼的屋子里,曾经不可一世的日本侵略者出动大量兵力都无法征服的这片土地,却成了他们缴械投降的最后归宿。今井武夫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在备忘录《受取证》上签字。震惊中外的日本投降典礼,永远定格在1945年8月21日下午4时40分这一中国历史最辉煌的坐标点上。“八年烽火起卢沟,一纸降书出芷江”。芷江受降纪念坊,是“抗日民族战争的历史丰碑”,被称为“中国凯旋门”。
遗憾的是抗战胜利后,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本应占有一席之地的芷江却重归寂寞,原打算勒石千秋的受降坊没有再修下去,到了1966年芷江也就不可避免地遭到了严重破坏,所有“反动头子”的题字被凿灭殆尽。芷江机场没有再启用,卵石铺就的跑道上,野草丛生……这座曾经洋溢着抗敌热血的小城已渐渐退出人们的视线。芷江宁静的沉默着,寂寞着。
值得欣慰的是,经过岁月的沉甸甸思考,在一个国家的历史进程中,一个以维护国家利益、民族尊严和广大民众利益的党就会懂得历史是人民写就的,必须尊重历史回归历史真相。纪念坊的重生,机场的启用,就是最好的佐证,
据说芷江已被评为“一生要去的66个中国文化旅游大县”之一。芷江任岁月更替,地老天荒也改变不了它永远光辉的色彩,它有礼魂,有国殇,有山,有水,有古迹,有百年的吊脚楼,还有世界最长的风雨桥。在那里我见到了络络续续的游人,芷江不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