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还有谁的长灯不眠?是这刚举行过婚礼的新房。“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是谁在吟唱着忧伤的相思?是新娘,是刚成为军嫂的她。什么是爱情?是长夜的黑?是空房的寂?是相思的痛?还是不尽的担忧?爱,是这样的苦涩!
唧唧喳喳,欢快的鸟语和着晨曦闯入帘中。草草梳洗后,她趁着淡淡的雾霭漫步小巷中。点点春阳透过晨雾调皮落在小巷中,整洁的路面,葱翠的柳树将小巷打扮得十分清雅。而这温煦的春晨却怎么也不能温暖她“残更听雁,落日呼鸥”心。
忽然,薄雾中蹿出一只小狗,“星星,等等我。爸爸,快点呀,星星跑远了.”雾中蹦出一个小男孩,大约四五岁,一面朝小狗追去,一面回头喊着。“小心了啊,我可追上你了,哈哈”一阵爽朗地笑声,雾中跑一个男子。“瞧瞧你们,慢着点。”女人跑来擦干了孩子的汗“妈妈,星星跑远啦1”孩子急着说。“去吧,快点回来吃早点啊。”多么完美的一家!她看着。爱,赐予了他们一个完整的家。
远远的,薄雾中相扶搀来一对老人。稀疏的白发散落在夫的头上,颤颤的右手压在拐棍上。粗布蓝褂的袖挽着另一只沧桑的手。同样的白发、同样的粗布、迈着同样艰难的步履,他们不慌不忙、紧紧相依地向前挪着。突然他们默契地停下来,妻颤颤的将手伸进口袋,掏出手绢,擦拭夫的鼻涕与口水。那满眼的慈爱迎来的更是夫一脸的依赖。多么恩爱的一对情人!她看着。爱,赐予了有情人白头偕老。
不忍打扰他们,她急急地回家。开门,抬眼便看见巨幅婚照中,丈夫那庄严的军礼。军礼、家庭、斯守交织在一起,是什么,是什么?1爱,是相守,爱,是支持,爱,更是付出1也许这孤独成全了更多有情人的相守;也许这相思成全了更多孩子有完整的家;也许这无尽的担忧成全了灾区更多人的幸福1雾渐渐地淡了,煦暖的春阳照在丈夫的军礼上,杨柳扶过,幽幽的芳香磬满了新房1
深夜谁的长灯不眠?她一边享受着受孤独,一边看着丈夫的军礼,“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等你回家,与你白头!”她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