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同学郑打来电话,一边唠叨责备我,一边寻问我远在上海同学永的近况。
她说:“身边的人都喊今年是金融危机年,而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你这样远离故乡、在外漂泊流浪人的大脑不正常年吧!
我真的都快要被你们气死了,前段日子你说你要买房,我帮你在咸阳最好的地段人民西路为你看好了一套房子,告诉你时你却说途中有变,不要了!还没有过几天你又说你要回来,我们又在这里帮你的女儿找了一所最好的学校,同学们高兴的等待为你接风时,你倒好又来了一句话,我不回了!
这不,你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远在上海漂的同学永又打来了电话,说他要回家发展,希望我们在这里帮他找房子找工作。房子倒好说,我将为你找的那套房子一拖再拖的说服卖主为他留了下来,同学们又托关系找路子帮他联系了一家与他所学专业有关的公司,希望他能早日回来发展。可是,时间都过去大半个月了,却迟迟没有见到永的归音。
所以她才在情急之下打来电话,向我询问永的近况?
【二】
遇到这样的事情,我知道郑那种即惦记又牵挂,却不能经常打电话过去询问永原因的那份心情与苦恼。所以就答应帮她问问!其实,我也有很久都没有见过永了,最后一次见面是09年春节我回老家办事,在咸阳同学会上。
郑和永都是我的小学同学,又是同村,她们曾经有一段美好的恋情。
当时,他们两也是我们同学中最看好的一对,没有想到世事难料,郑在读小学的时候妹妹得了白血病早逝,其弟弟又在她读高中时因与同村同学吵架,被父亲责备后一时想不开喝了农药。在紧急惊慌的两天两夜抢救下,最终还是没有挽留住他年轻的生命。
就这样,永的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村上人口中的倒插门女婿,千方百计的阻止了这段婚姻。
永通过努力的挽回与争取,最终还是含泪地放弃了这段爱情。从此踏上了漂泊之旅,远离故乡,独自一人去上海打工……
07年,永回到了家乡,在母亲的安排下与邻村一位女孩结婚。他是我们同学中最晚婚的一位!
【三】
下班后,我拨通了永的手机,久违的朋友在一翻调侃后,我们将话题谈向了生活。
他告诉了我多年积压在心底的那份苦恼,他说:独自一人在外漂泊了十几个年头,如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还算混的可以,目前也算得上一个白领了、有一份满意的工作、还算得上幸福的家庭,但是却难以做到安逸。每当一个人清闲的时候,内心总是感觉有些空洞,特别是在这两年,当老婆一次次问我以后将家安在那里时?他都很苦恼!居住于上海吧,在这里举目无亲,人累心也累,总得落叶归根!回家吧,不知自己是否还能回到从前,是否还能学会适应老家的那种生活方式?所以他很矛盾。
他说前几天终于鼓起勇气,想放弃这几年在上海创出的平台回家发展,可是漂浮不荡的心又是前怕后想、难以稳定!
听完永的一席之话,我沉默了很久,也许这正是所有漂泊者担心、恐惧而不敢面的的问题吧!这之中也包括着我。
【四】
也许看到这里有人会说:“只要是黄金,在哪里都可以发光,除非你是一个平庸无能的蠢材!”也许有些人还会自责说:“难道你当年不是在故乡长大的吗?在外才几年,故乡都不适应了?
其实,我又何常不是这样认为的。然,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哪么简单,即使我有勇气回家,面对再创业的艰苦,但是生活呢?
人们都说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即使我再多花一点时间,改变一下自己多年在外漂泊的那些自身习惯。然,故乡那些千年遗留下来的老传统老观念,我们能改变的了吗?
我想这很难,我们无法改变故乡那古老的人文文化,回家!又谈何容易?我们面对的实在是太多了!
【五】
郑和永分手后,嫁给了她的高中同学。如今的她,已是咸阳市林业局一把手了,她的老公任咸阳市某中学教师,婚后,他们理所当然的将房子买在了咸阳市,过着幸福的小日子。孩子一直由郑的父母在农村带,每逢周末或假期,我们一些同学都很喜欢开车跑几十公里去她家打麻将或聚会,原因很简单,我们不但都是老同学,而且谈的来。
对于公公和婆婆郑也很孝顺,时常问寒送暖,也会偶尔将远在农村的婆婆接进市里小住。
有一次,郑打来电话对我说:老张,我这下惹祸了!我笑着问她怎么回事情?她说:“像咱这样的年轻人在外这样的生活过习惯了,早出晚归的忙的要命,几乎早餐都是在外面将就一下就可以了,很少有人早晨做早餐。可是今天早晨,当我走出卧室时,看见我婆婆坐在沙发上流泪。问她老人家怎么回事?她对我说:“我儿子今天早晨出门上班时就吃了几个昨天剩下的冰包子,就这样急急忙忙出门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
遇到这样的情景,郑说当时她真的不知道该来说些什么?
还有,她们夫妻都是早晨8点去单位上班,基本起床时间都在7点左右,洗刷完毕去单位刚到点,可是婆婆来家中时她都很尴尬,因为每天天还没有亮,5点多钟婆婆就开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郑叹着气说:“我也想当一个好儿媳,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也做不到她老人家满意。说句实话,我每天不但要面对工作的压力,还要适应婆婆的生活方式,真的是太累呀!
听完郑的唠叨,我笑着问:“哪么对于像我这样一个离异,又睡不到十点不起床的人来说,这不是都没有活路了吗?”
上面的两件小事,足以证明流浪多年单身的我已经不再习惯,所以,我一直都在恐惧回家!
【六】
漂泊的日子,故乡还是原来的故乡,人还是原来的人,只是生活和环境将我改变的实在是太多了。
我们生活在都市,为了理想为了事业在拼搏,在这个快速、多变和充满危机的时代,环境教会我们要得生存,就得不断更新自己、提高自己、特别是在这个瞬间万变的时代,知识更新、观念更新、这样,我们才能在竞争中不被淘汰,使自己有立足之地,生活人生更为精彩,不能总用一个思维方式或者说是相对陈旧的观念考虑问题!
然,回到故乡,我真的无法面对那些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大道理,更无法面对那些古老而又陈旧的思想和观念!
我想此刻,永的想法和我的大致都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