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静静的坐在窗前手儿托着下巴听帘外淅淅沥沥细细沙沙的雨声;喜欢轻启帘幕站在落地朦胧的玻璃窗前凝眸丝丝如线、绵绵如愁、霏霏凄凄的雨雾;喜欢撑一把绘着古典淡雅图案的精致布伞着一身素雅得体的旗袍在落叶飘零的雨声中默默独自徜徉,那份浪漫的气息那份释然的情趣那份略带忧郁而不失优雅的情致,似一幅江南水墨画般流淌着在心底。仿佛自己置身在小桥流水、垂柳依依、渔翁蓑衣雨里湿作云烟般飘逸惆怅而唯美的意境里留恋迷醉。
每每此时总会想起小时候林林总总的那些下雨的时候,不管是春雨蒙蒙如织还是夏雨滂滂沛沛秋雨的潇潇冬雨的悲悲凄凄,在我的印象里都是那样的美好可爱且令小小的心灵兴奋不已。
记忆最深的当属夏天那些暴力粗犷来得快又去得快雨后就见彩虹的急雨,雨后小溪暴涨,我们打着光脚丫绾着裤管或者都是清一色的短裤的孩子们成群结队的在浅浅的河边垒筑小小的堤坝,挡住浑浊而清凉的雨水,嬉戏打闹霎时忘记父母的叮咛。甚至在小溪的边上有石头的地方或者靠边的洞穴寻找螃蟹的影子,大的孩子当然动作麻利,小的孩子只有睁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一旦发现动静就高兴地手舞足蹈就是不敢去捉,还是大的孩子沉着冷静,用双手迅速地捏住螃蟹的两个大的发黄且有齿齿的夹子,小心地递给妹妹或弟弟,或者直接放在小孩子手里捧的盆中。想象中的美餐已在心中出现很多次。雨后的蝉鸣更是清脆明亮,桑树上的桑葚更是红里透明,跳起来攀住枝桠,摘上几颗放进嘴里,又甜又酸的感觉比水果糖还来的实惠。那些长着长长而细细角身上披着黑底白花的虻牛附着在桑叶上,也是孩子们捕捉来玩耍的对象,捉来用一个绳子套住脖颈,任它如何飞也非不出拽住的那根细线。如果雨来的时候是半夜,那么美梦里一定有噼噼啪啪的声音,猛然惊醒再细细听听,原来是大雨落在灰瓦上弹击的声音。如果是天微微的迷蒙推门一看:哇!珠帘串串从屋檐上的瓦楞中急急匆匆地流泻一地,院子里到处是雨的世界。抬头看天,天不见,只见雨雾涟涟犹如倾盆而来,一旦接触地面就变成另一种样子顺着低处挤挤闯闯汇成一股股顺着下水道而去,目光也会随之飘远,心也会随之懵懂,究竟想着什么,其实也无从知晓。
这样的雨要是连着下上几天那么农村的孩子们就有事情做了。记忆中北方的乡村是绿树环抱的村落,当属于比较平坦且好走的,不过在中国的地形划分上却属于丘陵地带,故而坡坡坎坎甚至大山也是有的。可惜在北方老家还从来没亲临大山体验其中的美妙。也会站在高高的山坡上往那些离自己很远很远被云雾遮挡住的那些远山。印象中那就是山,山上有胡叶柴、有野桑蚕、有野果子,但我始终都是想象或道听途说根本一样也没碰到这些东西。却在雨后几天的乡村中寻到今生也许再也不会有的乐趣,就是跟着大的孩子在收割的土地里寻找经过雨水浸泡已经萌芽的花生芽,白白胖胖嫩嫩的,有的已拱出土地,甩掉外壳,有的刚刚拱出泥土,却似露非露,非常轻松地拔起,顺手捏掉颈部以下的一根须儿,小心翼翼的放在小篮子里,继续寻找定有一餐佳肴。还有豌豆颗粒,黄豆颗粒等。那好像在麦子没收割前的季节,也是雨后才能寻到的,刚刚泡大不过它的颗粒还是有些小,但一般遗失的多故而也能捡拾到很到很多,这种豆儿是炒来吃的,味道超级好吃。更有趣的那些平时有苔藓的地方,经过雨的滋润后,会滋生出一种黑黑的似螺旋藻类的东西,大人说可以吃,也看到很多人去寻检,如今忆来简直是天方夜谭里的童话故事。静下心一想,可不在自己的脑海里已经珍贵的储藏了30年有余。
雨在不经意间伴我走过人生的长河。青春萌动的年龄只能在教室的窗外勾勒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他从雨中走来,为我撑起一把温馨而柔和的伞……
随着季节的变幻,我的白马王子终于在一个夏雨的风景里走来,伞下并肩而行,在细雨霏霏的田间小径浅闻麦浪的清香,在碧波悠悠垂柳依依荷香幽幽的池畔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雨是伴娘随着我们的脚步随着我们的心跳随着我们伞儿的移动不离不弃、若即若离的保持着朦胧似亲非亲的间隙。雨是一道人间不可缺少的风景,植物如果没有雨的滋润,哪里有万物细无声的萌芽,哪里有“夜雨闻铃肠断声”的意境,更不会触发诗人那颗敏锐细腻善于观察捕捉的词汇“青枫叶赤天雨霜”、“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兰溪三日桃花雨,半夜鲤鱼来上滩”、“萧萧暗雨打窗声”、“西原驿路挂城头,客散江亭雨未收。君去试看汾水上,白云犹似汉时秋”。这些意境优美或忧或悲或思或喜的诗句都离不开雨的引子,更何况大地上的万物呢?没有雨可以说就没有世界上的一切,想象海洋枯竭禾苗干枯树叶干卷狗儿伸着长长的舌头直喘粗气,农家的牲畜也因久不下雨而濒临死亡的镜头心中掠过心头,那种刹那的悸动令人后怕万分。
雨,特别是蒙蒙细雨的春天,给人的感觉往往是莫名的惆怅与悲戚,就像一句诗里说的:“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恰恰这无边的丝雨加上灰蒙蒙的天气,就好似心头那卸不下的淡淡牵挂一般,萦绕于怀久久不肯散去。记得那时女儿出生还不满一个月的时间,却因个中原因我穿行在春雨霏霏不绝的朦胧山野,崎岖蜿蜒而光滑的石板台阶,经过贵如油的春雨打磨,更加的油光发亮,即使穿着平跟鞋的我也是一步一曲小心翼翼、偶尔手脚并用或用伞柄撑地而行,也难保脚下打滑趔趄常用,更甚至泥水粘身摔在泥地,好在有本地亲戚帮我抱着尚在褓襁中的娇女,要不一幅经典而唯美凄惨的母女风雨泥水图将会流传于世,起码感动不少有怜悯同情之心的同类。山中的春雨里夹杂着刺骨的风,吹散满头已有一层蒙蒙白色水雾的湿发,即使手中有伞在此刻也失去作用,连同伞骨掀翻。山风寒烈,山雨凄迷蔓延,如同艰难跋涉在风雨泥泞的身影那样落寞无助与落魄狼狈。此刻的雨好似下在自己的心里、眼里,毛发上,衣服上,甚至每一寸肌肤上,刻骨的冰刻骨的润刻骨的记忆就因它淋湿一颗尚未适应如此环境而伤痛的心。如果被简单而单调的雨轻易击倒却不是我的个性,虽然一度在城市生活习惯,却也不是娇生惯养也能稍微适应各种环境,毕竟也曾跟随爷爷、外婆在乡间呆过,故而知道一些简单的急救措施。那是连着几天的雨季,租赁的房子却是几堵墙,头顶的瓦屋却是漏洞百出,如果在晴朗的夜晚,躺在床